【第 四十四章 青雀的好東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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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行見差不多了也是詢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吧。
史瓦羅沉默了片刻。隨後給眾人展示了影片。
許久布洛妮婭看完後，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，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聲音擠不出來。
希兒在旁邊雙手抱胸，"哼"了一聲，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"我早就知道"的冷意："果然。上層區的人……就是肮臟。"
她的語氣沒有指向布洛妮婭，但那句話落下去的時候，布洛妮婭的肩膀明顯又往下沉了一寸。
三月七看看布洛妮婭，又看看希兒，想說什麼緩和一下氣氛，但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，隻是站在那兒眨了眨眼。
星握著棒球棍站在旁邊，表情難得地安靜了一回。
花火靠在柱子邊緣，眼睛在布洛妮婭和史瓦羅之間掃了一圈，什麼也沒說。
丹恒站在最外側，思考著剛剛的影片。
路行走上前一步，站在布洛妮婭和史瓦羅之間。
他朝史瓦羅點了點頭，語氣保持著平穩："謝了。這些信息對我們很有用。"
史瓦羅的藍光攝像頭閃了一下，聲音已經恢複："……任務記錄：完畢。威脅評估：解除。當前行動建議：全體離開。"
它側過頭，看了一眼蹲在自己機械臂旁邊的克拉拉，聲音忽然溫和了些，"克拉拉，送客。"
眾人離開機械聚落的時候，克拉拉站在門口，朝他們揮了揮手，目光在路行的背影上多停了兩秒。
路行走在隊伍末尾，回頭朝她擺了擺手，彎了一下嘴角，然後轉回去跟上了隊伍。
門在他身後合攏。
回程的路上安靜了許多。
三月七的嘴幾乎沒停過——但今天她說的不是那些有的沒的，而是反複地找話頭想要打破沉默："那個，布洛妮婭——你餓不餓？
回去讓娜塔莎給我們弄點吃的吧——對了，下層區有沒有什麼好吃的？"
星在她旁邊接了一句："你剛才不是說史瓦羅那邊的管道像蛇嗎？
怎麼這會兒又餓了？"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但布洛妮婭走在隊伍中段，始終沒有加入。
路行走在她側後方，能看到她的側臉。
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，表情看不分明，但嘴角卻繃得緊緊的。
回到歌德大飯店的時候，布洛妮婭在門口站定，鬆開攥了一路的手指，低聲說了一句："我出去逛逛。"
她沒有等任何人回應就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希兒站在廳內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："我跟上去看看。"她快步跟了出去，門在她身後晃了兩下才合攏。
前廳裡安靜了一會兒。三月七歪頭看了看門的方向，低聲說："……她沒事吧？"
路行坐進舊沙發裡，呼出一口氣："應該要好好接受這段信息。
她信了可可利亞十幾年，現在告訴她你信的人一直在騙你，誰都緩不過來。"
而就在同一時間，貝洛伯格上層的冰原邊緣，一道狼狽的身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風雪中跋涉。
綠色的舊大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頭發亂得像一團被揉過的雜草，臉上還帶著幾道凍傷的紅痕。
他拄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舊鐵棍當作拐杖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破布偶。
他抬頭看著遠處貝洛伯格城牆的輪廓，呼出一口白氣，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："家人們——我桑博終於回來了——"
他拄著鐵棍又往前挪了兩步，邊走邊罵："可惡！遇到花火準沒好事！
明明我是幫他們逃跑的，結果反手把我扔到一個鳥不拉屎的星球，還被公司當成當地土著，差點被抓當奴隸去了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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