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四十八章 看看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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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行回到房間，把門帶上，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。
他剛在床上坐下來，通訊器就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看了一眼，屏幕亮著，彈出的是好友申請提示，頭像是一杯奶茶的照片，網名叫“奶茶好喝”，驗證消息寫著“認識的人”。
路行看著那個網名，嘴角撇了一下。識什麼破名字。
一看就是那種廣撒網的詐騙號，要麼是推銷什麼星際保健品，要麼是假裝星際交友騙信用點的。
他拇指懸在拒絕鍵上方，正要按下去，又停住了。
反正現在也睡不著，明天的事明天再說，不如逗逗這個騙子打發時間。他點了同意。
好友申請通過之後，對麵沒有立刻發消息。路行等了幾秒，屏幕安安靜靜的。
他靠在床頭，想了想，打了三個字發過去：“看看腿。”
發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，對著一個陌生騙子說這種話，對方要麼拉黑他，要麼開始走詐騙流程。
他正準備再發一句“開玩笑的”然後刪掉，屏幕亮了。
對麵發來一個問號。
路行笑了一聲，果然。
他拇指移到刪除鍵上方，剛準備按下去，屏幕又亮了。
這次彈出來的是一張照片。
白色薄薄的，從腳踝往下延伸的白絲小腳。
照片的背景是一把辦公椅的底座和一小截灰色的地毯邊。
拍得很隨意，沒有刻意擺弄姿勢，但正因如此反而顯得真實——完全不像網圖，也完全不像騙子會發的東西。
路行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。
腳踝的線條、大腿的形狀、白絲的款式，每一樣都帶著一種隱約的熟悉感，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他皺眉想了半天沒想出來，也就放下了。
比起“這腳是誰的”，他更驚訝的是對方居然真發了。現在的騙子都這麼拚的嗎？
他正準備打字，對麵先發來了一條消息，隻有三個字：“好看嗎？”
另一邊仙舟羅浮，太卜司的辦公位上，符玄麵紅耳赤地把通訊器扣在桌麵上，雙手捂著臉，指尖壓著發燙的頭。
她剛剛做了什麼？她居然真的發了。
一個太卜，羅浮六司之一的太卜，上班時間摸魚，還給人發了腿照。如果被青雀知道了，那丫頭能笑到明年。
她慢慢把通訊器翻過來，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照片。
拍得確實還行，角度隨手，沒露臉，應該認不出來。
但萬一小路行認出來了呢？
她想到這兒心跳快了一拍，但轉念又想，認出來又能怎麼樣，他又能把自己咋的。
小時候。
符玄的目光飄了一下，落在辦公桌角落那張泛黃的舊照片上。
照片裡她剛上任太卜不久，一頭粉色的長發紮得利落，板著臉站在太卜司門口。
身旁跟著一個比她矮半個頭的小男孩，黑發黑眼，仰著頭看她，表情傻乎乎的。
那小孩就是路行。
他小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毛病，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麵轉，符玄走到哪他就跟到哪。
她在藏書閣查資料他就趴在旁邊的桌子上打瞌睡，她在花園裡散步他就蹲在旁邊拔草。
她那時候對誰都沒耐心，唯獨這個小跟班，她居然沒趕過。
甚至偶爾還會順手給他帶一包桂花糕，看他吃得滿嘴渣，麵無表情地給他擦乾淨。
後來路行長大了，離開了仙舟，去了外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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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偶爾會想起那個跟在她後麵喊“符玄姐姐”的小屁孩，但太卜的工作一忙起來，那點念頭也就壓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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