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六十八章 布洛妮婭的動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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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行沒回答她那個問題。他站在她麵前，抬手，掌心貼上她的臉頰。
布洛妮婭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她的後背還靠著桌沿，雙手撐在身後，整個人被他這個動作定住了一拍。
但隻過了半秒，她就鬆下來了。
她微微仰起頭，把臉往他的掌心裡貼了貼，眼睛看著他，嘴角那點被壓回去的弧度又冒了出來。
路行笑了一聲：“怎麼，沒事就不能來嗎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另一隻手也抬起來，貼上她另一邊臉頰。
兩隻手把她的臉夾在中間，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臉側。
他看了一眼她被夾在中間的臉，覺得手感不錯，然後開始捏。
布洛妮婭的臉被他往中間擠，嘴唇嘟起來，臉頰肉被推得鼓鼓的，眼睛因為臉頰被往上頂而微微眯起。
她整個人被捏成一個包子臉，銀色頭發垂在肩後，身上那件大守護者的薄外套還披著。
整個人看起來和“大守護者”這三個字完全不搭。
她被他捏著，沒有躲，也沒有皺眉。
嘴巴被擠得嘟起來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：“沒有，你想的可以隨時來。”
路行看著她那個樣子，手指又動了兩下。
掌心貼著她臉頰兩側輕輕蹭了蹭，然後重新收攏，捏了一下，鬆開，又捏一下。
布洛妮婭的臉被他捏得泛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她眯著眼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安安靜靜的東西，和那天晚上巷子裡被他捏臉時一模一樣。
路行捏了好幾下，手感確實好。
他鬆開手的時候，布洛妮婭的臉頰上留了幾個淺淺的紅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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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手揉了一下，沒有抱怨，隻是看著他，嘴角彎著：“你大老遠跑來，就為了捏我的臉？”
路行收回手，插進口袋裡，偏了偏頭：“順便也有事。”
布洛妮婭看著他，等他說下去。
她站在桌邊，銀灰發絲有些散亂地貼在耳側，被他捏過的臉頰紅印還沒褪。
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鬆動了很多，像是那層“大守護者”的殼在這個辦公室裡暫時被擱到了一邊。
路行繼續開口：“明天不出意外的話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們估計要離開了。”
布洛妮婭的表情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一瞬間裡沒有變。
她還看著他，嘴角甚至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微微彎著的弧度，像是沒聽懂他說的話。
但那個弧度在一秒之後開始往下走，從嘴角開始，一點一點地塌下去。
她低下頭，銀灰劉海遮住了眼睛。
她的手還撐在身後的桌沿上，指尖收緊了。
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還維持著大守護者該有的平穩：“……嗯。有時間可以多回來看看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手卻伸出去抓住了路行的手。
指尖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，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，力道收得很緊，像是鬆開他就會消失一樣。
她抬起頭來。
路行看到了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下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還沒溢出來，但已經在邊緣晃著了。
她的嘴唇抿著，像是在用全身力氣撐著什麼東西不讓自己垮掉。
她說出來的話沒有經過腦子：“能不能別走？”
聲音一出口就碎了。
她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，偏過頭去，用力閉了一下眼睛，想把那層水光收回去。
但等她再睜開的時候，眼淚已經不受控地滑下來了，往下淌，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濕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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