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家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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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，辦公室裡那些痕跡都被擦掉了。
雖然沒有恢複到之前的整齊，但至少地麵上、桌麵上、椅子上的那些東西都不在了。
抹布被丟在角落的水桶裡，幾團用過的廢紙堆在門邊的垃圾桶旁邊。
窗台矮櫃上那兩件疊好的衣服還在。
兩人站在房間中央，各自呼出一口氣。
布洛妮婭扶著桌沿，膝蓋還在微微打顫。
路行看了她一眼，注意到她脖子下方和肩膀上，下麵還有幾處沒擦乾淨的東西。
他彎腰從垃圾桶旁邊撿了幾張還沒用過的廢紙，走到她麵前。
布洛妮婭看著他手裡的紙，沒說話，也沒有躲。
路行把紙貼在那些痕跡上，輕輕擦了兩下。
紙麵蹭過皮膚的時候布洛妮婭的睫毛顫了一下，但沒有動，隻是偏過頭去，耳尖慢慢紅了。
路行把肩膀和脖子那幾處擦完，又看了看她下麵，確認沒什麼明顯的印子留在外麵，才把紙丟進垃圾桶。
布洛妮婭也沒有就這麼讓他一個人忙。她從矮櫃上拿起幾張廢紙，蹲下去，在他還光著的時候，用紙幫他把下麵也擦了乾淨。
動作很快，眼睛不太敢看，但手很穩。
擦完站起來，把紙丟進垃圾桶，和路行對視了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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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行看著她做完這些，嘴角笑了一下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，掌心壓在她銀發頂上輕輕揉了一下：“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布洛妮婭紅著臉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走到窗台矮櫃前，各拿各的衣服。
路行幫她把常服抖開，找到領口遞過去，布洛妮婭接過來套上，扣子一顆一顆係好。
路行也穿上了自己的外套，把領子翻正。
等兩個人都穿戴整齊，窗外已經沒有天光了。
路行看了一眼窗外，又看了看布洛妮婭。
她站在桌邊，走路的時候腿明顯還有點僵。他開口：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布洛妮婭低著頭點了點，走過來的時候步子邁得很小。
路行伸手攙住她的胳膊，她沒推開，隻是靠得近了一些。
兩人出了辦公室，沿著克裡珀堡的走廊往外走。
這個點走廊裡沒什麼人，晶石燈照著空蕩蕩的過道，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地響著。
出了克裡珀堡正門，外麵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影了。
上層區的夜風比白天更冷，路行扶著布洛妮婭沿著石砌的街道往她的住處走。
布洛妮婭走了幾步，步子就開始不穩，每一步都像是把重心從一條腿換到另一條腿，中間要停一下。
她咬著牙儘量走直線，但身體騙不了人，走了一段之後終於沒忍住，腳下一軟，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。
路行連忙把她扶住，低頭看了看她的腳，又看了看她繃著的表情，臉上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：“抱歉，布洛妮婭。剛才是我用力過猛了。”
布洛妮婭靠在他手臂上，聽到這話連忙搖頭。她抬起頭看著他：“不是的。是我自己身體太脆弱了。不怪你。”
路行看著她那張認真替他開脫的臉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接上話。
他低頭看了看前麵的路，又看了看她那一瘸一拐的樣子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鬆開了扶著她胳膊的手，蹲了下去。
“上來。”他背對著她，兩隻手往後伸了伸。
布洛妮婭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的背影。
她的臉又紅了，她看了看四周——街道上沒人，隻有路燈和風聲。
她猶豫了兩秒，然後慢慢趴了上去，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胸口貼著他的後背。
路行托住她的腿彎，站起來，調整了一下重心，朝前麵的路邁開步子。
布洛妮婭比他想象的要輕，趴在他背上時呼吸落在他耳側。
路走了半條街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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