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臉有點疼，沒事有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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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三步並兩步湊過來，想碰又不敢碰，手在半空懸著，一個勁兒搓圍裙。
“二小子，這……這也太多了！使不得，真使不得！不就二兩銀子的事嗎，一家人，還啥還……”
“大伯娘，您這麼說，我可不敢進門了。”許二笑道，“還錢是還錢，謝儀是謝儀。之前要不是您催著大伯把錢拿出來，我爹的藥就斷了頓。”
王氏眼圈一下紅了，嘴上還硬：“那也不能一百兩啊！這一百兩，夠買二十畝上等田了！”
老兩口你一言我一語，推了三推，讓了三讓。
末了許老根一拍大腿：“行！你這份心，大伯領了！可這錢，大伯先替你們存著……”
“別介，給您就是給您的。”許二趕緊堵回去，“往後用錢隻管花，花完了說一聲，千萬別跟侄兒客氣。”
許二說的特別鄭重，就怕大伯當成客氣話。
院門口呼啦啦圍上來一群人。
許大林、許大根下地回來了，許大柱、許小鬆也都在家，連小栓小牛都擠在最前頭，一雙雙眼睛齊刷刷黏在銀箱上。
“二弟，你可真有出息了！”許大林搓著手，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二哥！昨天那頓席，我到現在還回味呢！”許大根嘿嘿直笑，“你放心，往後你家地裡的活，招呼一聲，我們兄弟全到！”
許大柱站在人後頭，嘴張了幾張，沒敢出聲，隻一個勁地點頭。
許小鬆眼睛最亮，擠到最前頭：“二哥，你坐的那船，真有九根桅杆？外頭真跟畫上一樣熱鬨？”
“比畫上還熱鬨。”許二拍拍他肩膀，“想不想出去看看？”
“想！”小鬆脫口就喊，喊完才縮了縮脖子，偷瞄他爹的臉色。
“大伯，大伯娘，錢收好了。”許二起身告辭，“三叔和族長家還得去，我們先走了。”
“哎，走啥！”許老根一把拉住，“快晌午了！他娘，快去，割肉打酒，把那隻蘆花雞宰了！”
王氏已經往圍裙上抹手了：“對對，今兒嘗嘗大伯娘的手藝！”
“真不了！”三牛抱著箱子直往後縮，“大伯，三叔族長那兒還等著呢，不吃了。”
哥倆好說歹說，才被放出院門。
走出去老遠，還聽見王氏在後頭喊：“晚上！晚上一定來啊！”
院裡，許老根捧著箱子進屋，翻來覆去找最嚴實的地方藏。
幾個孩子圍在堂屋門口，眼珠子跟著那口箱子轉。
“娘！”許大根咽了口唾沫，“今兒晌午，咱是不是吃點好的？東頭老劉頭家，前兩天剛獵了隻麅子，去稱幾斤肉唄？”
小栓小牛一聽肉，蹦得老高：“吃肉！吃肉！”
“吃什麼吃！”王氏一巴掌拍在大根後腦勺上，“昨兒在你二叔家，肉沒夠著你？碗底都叫你舔乾淨了，今兒還想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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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錢，得留著交秋稅。”她掰著指頭，“稅交完，剩下的存起來。你爹的腰、你們幾個的親事，往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呢，哪能嘴一饞就動老本？”
幾個孩子蔫了。
倒是許大林媳婦張氏小聲開口：“娘，肉不買，要不扯些棉布吧？小栓小牛的棉襖都露花了，再添兩床棉被，冬天凍得實在受不了。”
王氏皺眉琢磨了半天。
“成。”她一點頭，“凍病了請大夫，花的更多。棉布扯了，棉被添了。”
她豎起一根手指：“但醜話說頭裡，除了秋稅和這些，一文錢都不許亂動！這錢，得存著！”
小栓癟著嘴：“那肉呢……”
“等秋稅交完！”王氏眼一瞪，轉頭又補了句，“交完稅，娘給你們一人割半斤。”
院裡一下炸了鍋。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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