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大房極力拉攏，許家未來族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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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文從裡屋出來，把一錠五兩的銀子塞給許二武。
“跑一趟鎮上，多割點肉，打兩壇好酒。今兒晌午，咱好好吃一頓。”他頓了頓，又壓低些聲，“回來繞個道，把大公爺爺請來。”
許二武捧著銀子，手直哆嗦：“哥，買肉打酒，用不了這麼多……”
“用不了的，存家裡賬上。”許大文擺手，“快去快回。”
二武揣好銀子，撒腿去了。
日頭爬到頭頂，二武回來了。
左胳膊挎著籃子，右手拎著兩壇酒，後頭跟著來財來寶，一人抱著一掛肉，吆吆喝喝進了院。
“五花肉十斤，後臀尖十斤，活魚兩條，豆腐一板！”他一樣樣往桌上擺，“哥，還剩二兩多，回頭交賬。”
族長妻子領著兒媳們上灶，煎炒烹炸，香味飄出老遠。
晌午，席麵在堂屋擺開。
座次有講究：許大公坐最上手，族長次之，許二和許大文再次，三牛破例安排在旁邊，二武、三儒、五常下首相陪，挨著門邊坐。
許大公是二武半道上接來的。
老爺子起先聽說族長家叫吃飯，還端著架子不肯動窩，一聽“許二又給族裡拿了一百兩，要分給各家”，拐杖往地上一拄，立馬起了身。
許大公七十一了，須發全白，拄著根棗木拐杖，進門先在許二身上落了眼。
許文舉起身引見：“大族叔，這就是老栓家的二小子，許二。”
許二離席，規規矩矩行禮：“大爺爺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許大公上下打量他，拐杖往地上一點，嗓門洪亮，“有出息！”
“打你進村那天，老漢就看出來了。”老爺子一拍大腿，“這娃，是咱許家的福星！”
老人落了座，拉著許二的手不放：“老漢活了七十一，許家村出去的娃娃，就數你有出息！往後族裡，就靠你們年輕一輩了。老漢盼著，你跟大文攜手，把咱許家的家業發展壯大！”
三牛坐在門邊，耳朵豎得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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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記得清楚，當初族老們商量動公賬全力救他家，就是這位大公，梗著脖子投了反對票，嫌壞了規矩，說其他家要是有困難也這麼要求，族裡都要被拖垮。
可眼下，老爺子拉著二哥的手，一口一個好孩子。
三牛沒敢多想。橫豎銀子最後還是給了，這就夠了。
“大爺爺放心。”許二應下，“往後族裡有事，我絕不推辭。”
“好，好！”許大公連聲應著，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。
肉端上來，酒燙上了桌。
許三儒抿了一口，眯著眼小聲嘀咕：“這酒，比過年喝的都好。”
“那可不！”許二武咧著大嘴，“二弟在這兒，往後好日子，長著呢！”
三牛挨著門邊坐，麵前的碗裡肉堆得冒尖。
他埋頭扒飯，吃得腮幫子鼓囊囊，心裡就剩一個念頭：二哥指哪兒，他打哪兒，頓頓有肉吃。
酒過三巡，許大文起身，端著酒碗走到許二麵前。
“二弟。”他聲音不高，滿桌都靜了，“這碗酒，大哥敬你。不為你給族裡分的錢，為你這個人。”
許二起身，雙手端起酒碗。
“大文哥，這話重了。”他一笑，“往後要仰仗大文哥的地方，多著呢。”
兩碗一碰，各自仰頭，一飲而儘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許文舉坐在上首，捋著胡子，也笑出了聲。
“好！”許大公把拐杖一頓，“這一碗，老頭子也喝了！”
老爺子仰脖灌下去半碗，笑得比誰都響。
酒足飯飽，席麵總算散了。
許大文把哥倆送到院門口，還要再送，被許二攔下了。
日頭大，土路曬得暖烘烘，兄弟倆溜溜達達往家走。
村裡人見了他倆，眼神都不一樣了。蹲在牆根的老漢先站起來，隔著老遠就招呼：“二小子，吃過了？”
“吃過了！”許二笑著回。
迎麵過來的嬸子抱著柴禾，老遠就笑開了花：“他二哥，你昨個說要給每家發錢，這是真的？”
“有，一家一份，跑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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