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送禮打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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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搭把手！”不知誰喊了一聲，圍觀的族人呼啦一下全動了。
人多力量大。你扛米袋，我抱布匹，半大小子搶著拎雞抓鴨。
那頭活鴨撲騰得最凶，兩個小子一人攥著一根鴨腿，笑得嘎嘎的，比鴨子還歡。
三牛站在車轅邊上指揮，胸脯挺得老高：“米袋擱東牆根！布匹輕拿輕放，那可是我哥買的好料子！”
一車東西，沒幾趟就倒騰進了老栓家的院子。
“謝謝！謝謝大夥兒！”許母站在院門口，挨個道謝，腰都彎了好幾下。
趙氏端著水瓢，給這個遞水，給那個讓坐，嘴裡不住地念：“受累，受累。”
大伯許老根和三叔許老三，是最高興的兩個人。
老頭兒倆乾起活來，比年輕人都衝。
許老根一個人扛著整袋白麵，愣是不讓人搭手；
許老三把那半扇豬肉掄上肩，走得虎虎生風。
“往後家裡有啥活，言語一聲！”許老根把白麵袋墩在牆根，嗓門洪亮，“我家那幾個小子，隨叫隨到！大林大根大柱小鬆，你隨便點！”
“沒錯！”許老三把胸脯拍得砰砰響，“大旺大壯閒著也是閒著，二小子家的事，就是我家的事，家裡絕對支持！”
許二笑著一一謝過。
謝完了幫忙的，許二朝三牛使了個眼色：“三牛，把那兩匹石青的、棗紅的棉布拿出來，再拿些吃食。”
三牛脆生生應了，鑽進屋，抱出兩匹布。
上好的細棉布，染得顏色正，一匹石青，一匹棗紅，日頭底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後頭又爆出荷葉包的點心、一刀臘肉，外帶一鬥白米。
“大伯，三叔。”許二把東西往前一遞，“這些日子，家裡多虧你們。這點東西，拿回去給大伯娘、三嬸，還有家裡的孩子們添件衣裳、添個菜。”
許老根的眼睛一下就眯起來了。
那棗紅的布，顏色正得晃眼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見這麼水靈的料子。
“哎喲，這布！”他搓著手，嘴上卻堅決，“不成不成！你給的夠多了，一百兩啊！這布說啥也不能要！”
“就是！”許老三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“拿回去，你三嬸得罵我占便宜沒夠！”
“大伯，您忘了？前些天我抱箱子去您家，您也是這麼推的。”許二笑道，“推來推去，最後不還是收了？咱走個近道，直接收了吧。”
許老根被噎得一愣，隨即老臉一紅：“那、那回是銀子，這回……”
“自家人，推脫什麼？”許二把布往兩人懷裡塞，“我賺的錢，不給自家人花，給誰花？再推，就是嫌侄兒的東西寒磣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兩個老頭兒都沒轍了。
許老根抱著布，布麵滑溜溜的，他那雙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，生怕給摸臟了。
許老三摟著點心臘肉，咧著嘴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那、那我們厚著臉皮收了？”
“收了收了。”許二又把那一鬥白米塞過去，“回頭大伯娘給孩子們扯身新衣裳，三嬸懷著……哦不，三嬸家大旺媳婦懷著孕，點心給她補補。”
許老三一聽這話，眼圈當時就熱了，抱著東西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好、好小子。”
兩個老頭兒歡天喜地地走了，走路都帶風，那背影，比來的時候年輕了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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圍觀的人群裡，不知誰酸溜溜地歎了一句：“到底是血緣最近的……”
“往後啊，咱許家村，就看二房過得最富了。”
“族長家都比不上嘍。”
說這話的，聲音不大，可那份羨慕，隔著三丈遠都能聞見。
這話音還沒落地，就聽許二揚聲道：“大夥兒別走！”
眾人一愣，齊刷刷回頭。
許二轉身，又讓三牛抱出幾匹布來。
他衝圍觀的族人笑道：“今兒勞煩大夥兒搭手，這點布，在場的一家一份，都拿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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