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族中開會坐上座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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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小子戰戰兢兢走上前。
“伸手要錢，很光彩嗎？”許文舉盯著他們，一字一頓，
“做人要有骨氣，不能伸手要錢要得這麼理所當然。你們二叔給族裡花錢，那是他的情分，不是你們的本分。錢在長輩手裡，長輩怎麼安排，是長輩的事。你們做晚輩的，沒資格嚷嚷，更沒資格伸手要！懂不懂？”
兩個小子低著頭，臉漲得通紅，小聲道：“懂了……”
許大文也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回去各領十下手板，讓你們長記性。”
兩個小子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許二站在一旁，有點尷尬，趕緊拱手：“族長叔，大文哥，是我考慮不周，對不住，以後不會了。”
許文舉看了他一眼，歎了口氣，沒再說什麼。
許二把銀子揣回懷裡，心裡苦笑。
四千兩的大坑，填不上啊。
而且族長說得對，這麼給錢，確實帶壞了族裡的風氣，養壞了孩子。
一行人默默下了山，在村口分開。
許二回到家，站在院子裡，望著天，長長歎了口氣。
這錢，怎麼花啊……
族長家。
許文舉坐在堂屋裡，臉色不太好。許大文站在一旁，給父親倒了杯茶。
“爹，您別生氣，兩個孩子我已經教訓過了。”
許文舉搖搖頭，放下茶杯：“我不是氣孩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大兒子：“大文，你看出來沒有？”
“看出什麼？”
“許二。”許文舉眯著眼，“這小子……就想給族裡花錢。不花錢，他難受。”
許大文一愣，回想了一下——還真是。
流水席、紅封、請大夫、給獵戶十兩、給孩子零錢……許二變著法兒地往外撒錢，攔都攔不住。
“爹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能讓他這麼亂花下去了。”許文舉敲了敲桌子，
“今天給這個明天給那個，毫無章法，族人的心氣都要被養壞了。但攔又攔不住——你看今天，他想給孩子錢，我攔了，他表麵上道歉，心裡肯定還想著怎麼花出去。”
許大文點點頭：“確實。二弟……他現在滿腦子就是花錢。”
“所以，”許文舉緩緩道，“得給他找個正經的花錢地方。讓他把錢花在刀刃上，花在族裡的大事上，而不是今天一兩明天二兩地亂撒。”
許大文眼睛一亮：“爹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族學。”許文舉吐出兩個字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還有祠堂。族學荒廢多少年了？祠堂也破破爛爛的，該修了。
讓許二出錢，辦這兩件大事。一來，錢花得有意義；二來，族裡人受益，也不會生出貪心；三來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“也能讓這小子過過花錢的癮。”
許大文一拍大腿：“爹，這主意好！族學一辦，祠堂一修，這是千秋功德！族老們肯定讚成！”
“嗯。”許文舉點點頭，“明天一早，請幾位族老到宗祠，把許二也叫來。咱們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“是，爹，我這就去通知。”
許大文轉身出了門。
許文舉獨自坐在堂屋裡，望著窗外的夜色，捋著山羊胡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許二啊許二，你不是想花錢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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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給你找個大坑，讓你花個夠。
族裡那些事，可不是一點錢能解決的，幾千兩甚至上萬兩，看你心疼不心疼。
看你以後還亂花錢不，哼。
第二天一早，宗祠裡聚滿了人。
許二到的時候，祠堂裡已經坐了滿滿當當。
族老許大公、許二公、許三公、許四公坐在最上首，四個老頭兒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，腰板挺得筆直，眼神矍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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