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躲過牢獄之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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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水鎮，周記糧行後宅。
周振海麵色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，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。
麵前站著周家老管家，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那許二，越來越囂張了。”
周振海冷哼一聲，“搶我周家的糧源，如今連官府的人都跟他勾搭上了。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，白水鎮還有我周家立足之地？”
老管家連忙躬身：“老爺說的是。那許二不過是個有點錢的白身，仗著從海外帶回些銀子，就敢在白水鎮撒野。他再有錢，還能大得過官府？”
“哼。”
周振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“往日我給白水鎮那些官員送去多少錢？如今讓他們辦點事，難道還敢推三阻四？”
他猛地一拍扶手：“去給那個監鎮官遞話！就說那許二在許家村聚眾滋事、哄抬糧價、擾亂集市秩序，隨便找個理由把他抓起來。”
周振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就和以前對付那些不聽話的糧商一樣，先關進羈房，逼他交出所有銀子。等他再出來時，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。到時候，這白水鎮就沒有敢跟老爺我作對的人了。”
老管家點頭哈腰：“老爺高明。隻是……”他遲疑了一下，“聽說那許二在許家村擺了三天流水席，收稅的李錄事吃得痛快，應該收了好處。監鎮老爺那邊……”
“收了多少？”周振海皺眉。
“打聽不到。”老管家搖頭。
“那許二做事很小心，給的銀票都是私下裡遞的，沒經過旁人手。隻知道他給李錄事、弓兵、皂隸都送了錢，具體數目誰也不清楚。許家村那邊口風緊得很，隻說是辛苦費，問不出底細。”
“真是廢物。”
周振海罵了一句，但也沒再追究。他心裡清楚，那種私下遞銀子的場合，確實打聽不到具體數字。
“應當是不多的，不然後麵會送更多，許二是生意人應當會算賬，不會比咱們更多。李錄事，包括咱們白水鎮監鎮官都值不了多少錢。生意人應當會算的。”
管家心裡一緊，連忙道，“不管他給多少，能比得上我周家這些年送的總數？去給監鎮老爺傳話，就說我周振海說的——那許二必須收拾。”
老管家應聲退下。
周振海望著窗外，眼神陰鷙。
許二啊許二，你以為有錢就能在白水鎮橫著走？
……
白水鎮監鎮衙門，後堂。
魏存謙坐在案後，手裡捏著周家遞來的帖子，眉頭緊鎖。
周秉文站在一旁，垂手而立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“周家這是……逼我啊。”
魏存謙把帖子往桌上一丟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煩躁。
“一個許二，值得他們這麼興師動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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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秉文抬眼看了看他，斟酌著開口：“老爺，周家這些年在白水鎮的經營，您是知道的。那許二一回來，高價收糧，周家的財路被截了大半。周振海急了，也是常理。”
“常理？”魏存謙冷笑，“他周振海急，就要我替他做刀？我堂堂監鎮官，是他周家的打手不成？”
周秉文連忙躬身：“老爺息怒。周家……確實資助了不少。老爺之前在京城借的那些錢，利滾利，每月都要還。若不是周家和附近鄉紳送來的孝敬，老爺怕是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魏存謙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當然知道周秉文說的是事實。
他為了這個監鎮的缺，在京城借了高利貸，利息高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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