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給乞丐們一個工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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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二嘴上應著“容我想想”，心裡頭有另外一番盤算。
族長看見的，是錢花虧了。
他看見的，是另一回事：這些人，個個都是花錢的能手啊！
但是，錢，到底是個什麼？
說白了，就是一般等價物，是換東西的憑證。
全天下能買的東西攏共就那麼多，錢多了，錢就不值錢了。
如今一天一兩銀子看著嚇人，真等銀子流水一樣淌出去，往後這一兩的購買力，怕是還趕不上他原來世界的一分錢。
這麼撒錢，好像確實不行。
正經路子隻有一條：讓大夥兒乾活，生產出更多的東西。
他投錢搞產業，這是花錢的大頭；產業產出東西了，他再買這些東西消費，或者搞捐獻、做慈善，大家花錢買東西，又能花出去一筆。
許二越想越激動，差點拍自己大腿。
笨！怎麼早沒想到！
就知道在村裡這家發一點、那家發一點，更難受的是人家還不要，錢花不出去，急得他嘴上起泡。
如今不一樣了。
工業圖紙在手裡攥著，技術章程樣樣齊全。
雇人，開工，搞生產！
這一回，他要撒出去的就不是幾百兩的小錢了，是成千上萬兩的大手筆。
蓋廠房、修水渠、打機器、囤原料，哪一樣不是嘩嘩淌銀子？
花出去的每一分，又都變成了村子裡的活計、莊稼人的工錢。
錢轉一圈，還能再轉回來，額，還是不要轉他手裡了。
這才叫花錢。
這才叫，花得痛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二帶著三牛去了村東破廟。
流民們正三三兩兩蹲著喝稀粥，見他來了，呼啦啦站起一片。
“都別多禮。”
許二擺擺手，開門見山，“我問你們，願不願意做工？包吃包住，每月都有工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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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廟裡霎時靜得落針可聞。
下一秒，嗡嗡的議論聲炸開了。
“願意！願意！”
“恩公，俺願意！”
幾十號人，沒有一個搖頭的。
許二反倒愣住了。
他原以為，這些人會想一直討飯。
畢竟不用乾活，天天有吃有喝還有錢拿，多舒坦。
一個老乞丐看出他的疑惑，苦笑著搖頭。
“恩公，誰想做乞丐喲。”
“俺們從前，也都是有田有地的正經農戶。遭了災，賣了地；家裡人病一場，欠了債；進城想尋個活計，滿大街都不好過，活計根本沒有，這才一步步淪落到討飯。”
又一個婦人抱著娃兒，紅著眼圈道：“俺家原先也有八畝好田，一頭牛。旱了兩年，田賤賣給大戶了，牛也換了糠。當家的病沒挺過去，就剩俺娘倆……”
“俺是木匠！”
一個漢子悶聲道，“手藝在身，擱往年走村串戶餓不著。如今村村都斷頓，誰還打家具？”
旁邊有人接話：“要能自賣自身，去大戶人家當個奴仆，俺們情願！好歹有口安生飯，強過風餐露宿、朝不保夕，天天受人白眼。”
許二好奇：“那你們怎麼沒去賣身？”
“去咧。”
那人歎氣，“賣身的人太多咧！大戶人家挑都挑不過來，牙子也出不起錢養著這麼些人，乾脆任由俺們自生自滅。”
許二默然半晌，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古代吃人不吐骨頭。
正說著，人堆裡有個漢子縮著脖子湊上來，嘿嘿一笑：“恩公，要小的說，您每天給小的幾兩銀子，小的就接著當乞丐，天天來給您捧場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就被唾沫星子淹了。
“呸！有手有腳的，虧你說得出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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