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做活的人有不同小團體，矛盾積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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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頭，趙家集來做工的，也聚在一處吃飯。
打從王家窪那邊提出跟乞丐分開吃飯，許大文乾脆把各村的都分開了。
飯食還是一個鍋裡做的，東西一模一樣，隻是在廚房裡分桶裝好，提到不同的地方，免得磕磕碰碰不好看。
同鄉同村的，就沒這些顧慮。
趙老實扒著飯，趙嫂子坐在旁邊，兒子趙小柱三兩口就見了底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和你搶。”
趙嫂子瞪了兒子一眼，轉頭又小聲跟丈夫嘀咕，“你說這許家，連飯食都分得這麼細。各歸各的地界，誰的臉麵都顧著了。”
“這就是人家能發財的道理。”趙老實由衷道，“做事體麵。”
他們一家和許家不沾親不帶故。
村裡倒也有和許家連親的，那些人家就跑許家親戚家吃飯了。
他們可不好意思跟著去吃。
趙家集家家都做著點小買賣，平日裡你爭我搶，都是對手。
要為一口吃的就去求人，往後在生意場上還怎麼抬頭？
說起來，趙家集原先和許家村一樣，也是種地的。
後來官道打村邊過，南來北往的商隊多了，各家才把房子收拾出來，做起了生意。
地是照種的，買賣是兼著的。
早些年，他們村比哪個村都寬裕。
可這幾年不行了。
商隊越來越少，收成又差，農稅之外還要再交一份商稅，日子反倒比周圍純種地的村子更緊巴。
“前兩年，俺家那間小鋪子還能賣些乾糧茶水。”趙老實歎了口氣，“如今一天見不到兩個客，鋪子空著，稅照交。”
“俺在家接些針線活。”趙嫂子道，“可村裡人家如今都緊巴，誰還做新衣裳？”
這回許家村開工，他們是厚著臉皮送了禮，才求來這份工的。
送禮那天，趙老實在心裡默念了一路：他們做工是憑力氣吃飯，不丟人。
趙老實望著遠處那群乞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羨慕啊。
那些人雖是討飯的，卻是許二郎親口發話留下的。
許二郎發了話，誰敢趕他們走？
他們就不同了。
本就不沾親，求的還是不熟的同村人。
哪天許家不要這麼多做工的人了，頭一個被打發的，肯定是他們。
“爹，”趙小柱忽然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俺聽說，許二郎正四下收糧食呢。咱家守著官道，南邊的糧商隊一來，咱們肯定能知道。”
趙老實眼睛一亮。
正想著，趙小柱又捅了捅他爹：“爹，快看，許二郎和許大管事往這邊來了！”
趙家集眾人呼啦啦站起來，搶著迎上去。
“許二郎！許大管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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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郎吃了沒？這日頭毒的，您歇著點兒！”
“我們是趙家集的，我叫趙老實，這是賤內，這是犬子小柱。”
趙老實搓著手，靈機一動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二郎，我們家做買賣的，商路上的門道熟。往後我們隨時盯著南邊來的糧商隊，商隊一到，立馬替您把糧食收下！”
旁邊幾人也不甘示弱。
“對！二郎但凡有吩咐，我們就是不睡覺，也替您盯著！”
許二停下腳步，多看了趙老實一眼。
“你叫趙老實？”
“是，是！”
“好，我記下了。盯商隊的事，多謝你上心。”
許二點點頭，又問，“工錢夠不夠花？不夠的話，可以直接找我提前預支。尋不著我，就找我們族長，或者找我大文哥。”
“夠！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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