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知恩圖報，很快就有回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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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編好了，許二定下的那套培訓章程，緊跟著落地。
舊作坊的規矩，是老師傅把手藝藏著掖著，學徒進門先打三年雜，端茶倒水，掃地拉風箱，熬到師傅高興了，才傳一星半點真本事。
許二可不會讓工廠這麼乾，不然這廠子就發展不起來。
各廠工人統一集中授課，人人對著標準圖紙學，白日裡集體實操演練。
學懂原理，練熟手法，過了考核，方能上崗。
老匠人心裡犯嘀咕。
手藝是吃飯的家夥，敞開了教，教會徒弟，餓死師傅，往後吃啥？
“老師傅授課，月月有技術津貼。帶出合格的徒弟，按人頭記功。”
許大文把章程一條條念給他們聽，“誰要在圖紙上琢磨出改良，錄進專利檔案，往後每賣出一件，都有分紅，這可是能吃到老的，可比你徒弟還靠譜。”
本事越教越值錢。
老匠人們咂摸過味兒來，一個個把袖子擼了起來。
講台就搭在各廠廠房當間，幾塊木板拚的。
老師傅站上去講，底下黑壓壓坐著幾十號工人，人人拿著炭條和小木板，聽到要緊處，齊刷刷一片炭條劃木板的聲音。
考核也動真格。
手把手教完，限期實操，做不出合格活計的，回爐再學。
沒人喊苦，白日裡練得手酸，入夜還三三兩兩湊在燈下，對著圖紙比劃。
有外村來的後生問：“這麼敞開了教，就不怕我們學會了，拍屁股走人？”
授課的老師傅頭都不抬：“走唄。走到天邊，你也找不著第二家給你分紅的地方。”
滿堂哄笑，笑聲裡透著底氣。
許大文看在眼裡，心裡暗自感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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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弟這份眼界格局，實在遠超常人。
就這套規整的章程體係，外頭那些傳了幾代的小作坊，拍馬也趕不上。
許家村張鐵匠家的木棚下，張鐵匠正低著頭，打磨新式農具的鐵構件。
他明日就要進廠，先當師傅培訓徒弟，再做廠子的技術管理，一身本事都要教出去了。
兒子做完許家村建房子的活回家來尋他，湊到一旁，滿臉不情願地小聲勸。
“爹，咱們打鐵的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老本事，曆來傳內不傳外，半點不肯外泄，這是養家糊口的根本。”
兒子皺著眉，“如今進了廠子，還要把打鐵的訣竅、淬火的門道、鍛打的技巧，手把手教給不認識的後生，這不等於把自家飯碗拱手送人嗎？守著自家的鐵匠手藝安穩過日子，難道不好？何苦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教給外人？”
張鐵匠放下手裡的鐵鏨和鐵錘，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神色鄭重。
“你懂什麼！”
“咱們手藝人，最看重手藝，可更要知恩圖報。前些時日咱們家是什麼光景？欠了一屁股外債，連打鐵用的生鐵、炭火都買不起，眼看就要撐不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來。
“是許二給了咱們五兩銀子，咱們才還清了所有欠債，還讓咱們添置了全新的打鐵工具，人家雪中送炭，這份恩情重如山。”
“如今人家開辦農具廠，一心帶著村裡人謀活路、掙安穩日子，正是需要咱們這些老手藝人出力撐場麵的時候。受人滴水之恩，當湧泉相報，何況是這般救命接濟的大恩。”
“別說隻是教村裡後生手藝，就算把我一輩子攢下的壓箱底本事全掏出來，也是理所應當的報恩，半點推脫不得！”
兒子聽得滿臉愧色，但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，那手藝本該隻有他繼承的，這麼教出去，他擔心他的飯碗保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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