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沈家人上門求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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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沈萬山咬了咬牙，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他帶著幾個沈氏族人，提著幾樣薄禮，來到了許二家門前。
“許二爺在嗎？棉花嶺沈萬山，特來拜訪。”
門開了，許二站在門口，身後是趙桂蘭和許老栓。
趙桂蘭一看見沈萬山，身子明顯僵了一下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，神色有些緊張。
她沒想到，沈家族長會親自上門。
沈家是棉花嶺的大家族，在前朝時家族就在這裡了，根深蒂固。
據說前朝還出過舉人，本朝有過秀才，現在的族長是童生，底蘊比許家深厚。
趙家作為外姓小戶，落在棉花嶺的邊上，曆來對沈家恭恭敬敬、小心翼翼。
她一個趙家女兒，從小隻覺得沈家族長是高高在上了不得的大人物，隻能遠遠仰望，連搭話的資格都沒有。
如今，這個大人物竟然親自登門，還提著禮物，趙桂蘭隻覺得手足無措，心跳得厲害。
“沈族長，有什麼事？“許二擋在母親身前，淡淡開口。
沈萬山深吸一口氣，拱手作揖，腰彎得極低：“許二郎，老朽今日前來，是替族裡人賠罪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了趙桂蘭一眼，滿臉愧疚：“許夫人，當年族裡出了沈桂香那樣的人，苛待於你，克扣嫁妝，實在是我沈家教女無方、管教不嚴。老朽作為族長，難辭其咎，今日特來賠罪，還請許夫人大人大量，寬恕則個。”
趙桂蘭張了張嘴，不知該說什麼。
她想起當年的委屈，心裡一陣酸澀，眼眶都紅了。
可沈家族長親自登門道歉，她又抹不開麵子去冷臉相對，一時間左右為難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許二把母親的反應看在眼裡，心裡了然。
他看得出來，母親不想幫沈家說情，但又不知道怎麼拒絕。
母親性子溫和，一輩子不會與人翻臉，更何況麵對的還是棉花嶺的“大人物”。
沈萬山見趙桂蘭不說話，連忙趁熱打鐵：“許夫人，隻求您看在鄉親的份上，在許二郎麵前美言幾句，讓族裡那些困難人家有個活路。他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趙桂蘭咬著嘴唇，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她想起大嫂當年的刻薄，想起自己被克扣的嫁妝，想起那些忍氣吞聲的日子……
她不想幫沈家，真的不想。
可又拉不下臉來拒絕，畢竟沈家族長都親自登門了，她一個鄉下婦人，哪經曆過這種場麵？
許二見母親為難，心裡一歎，上前一步，擋在母親身前。
“沈族長。“他淡淡開口，“等後麵有名額了，我會通知你們。“
沈萬山一愣，隨即大喜：“多謝許二郎！多謝許夫人！“
“不過，“許二語氣一轉，“什麼時候有名額，什麼時候通知你們，你們回去吧。”
什麼時候有名額，要看他娘什麼時候消氣。她什麼時候不介懷了，他什麼時候鬆口。
沈萬山臉上的笑容僵住，這話音不像是願意給名額的樣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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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二不再看他，轉身扶著母親的肩膀：“娘，外麵冷，進屋吧。”
趙桂蘭被兒子扶著進了屋，沈萬山等人訕訕地站在門外，半晌，隻得招呼著族裡的後生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……
屋裡，趙桂蘭坐在炕沿上，長長歎了一口氣，眼眶微紅，神情有些複雜。
許二在母親身邊坐下，輕聲道：“娘，您要是還沒放下，就不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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