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6章 鬨哪出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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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在原來的世界，應該已經死了吧……】
公交車平穩向前行駛，許殤靠在車窗邊，望向外麵緩緩升起的朝陽。漫天鎏金碎光鋪灑街市，明明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日出盛景，他心底卻掀不起半分波瀾。
“哥，你變了好多，我都覺得有點陌生。”
楊間坐在他身側，目光落在許殤側臉，眼神帶著一絲審慎的打量。
許殤沒有轉頭，抬手輕輕一點楊間的額頭，語氣聽不出太多起伏：“哪裡變了？難不成你在懷疑，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哥？”
“倒也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楊間抿了抿唇，語氣沉下來，“可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，連我也要防備？”
許殤這才緩緩轉過腦袋，眼底浮起一層濃重的無奈。
“你已經踏上馭鬼者這條路，就該明白這條路代表著什麼，不到萬不得已，我根本不想看見你變成馭鬼者。”他聲音放得很低，車廂嘈雜的人聲襯得這句格外沉重，“但我成為馭鬼者的時間不長，做不到時時刻刻擋在你身前護你周全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公交車輪胎碾過路麵接縫，發出輕微咯噔一聲，許殤垂下眼簾，寬大的袖口滑落少許，那片靈異侵蝕留下的慘白皮肉若隱若現。
這一幕儘數落進楊間眼中。
他心底重重一沉，又聯想到自己體內躁動不安的力量——七隻鬼眼已經徹底開啟，第八隻還在血肉之下蠢蠢欲動，時時刻刻都在蠶食自己的理智。
他們並非血脈相連，可這麼多年相依，早已勝似親兄弟。
往事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。
那是小學五年級的時候，一場車禍奪走了楊間父親的性命。
事後，有位自稱是他爹的朋友出手，將他和母親帶離老家，遷居到大昌市，還給了他們一棟遠離市中心的別墅，外加一筆數目不菲的巨款，具體數額連楊間都不清楚，唯有母親知曉。
可天下沒有白來的恩惠，對方提出了唯一的條件：讓楊間的母親，領養年紀與楊間相仿的許殤。
時至今日，楊間依舊清晰記得初見許殤的那一幕，明明還隻是個半大的孩子，那雙眼睛卻冷得像結了冰，看不到孩童該有的稚氣與溫度。
楊間收回飄忽的思緒，看向眼前的許殤，聲音壓得極輕：
“話說，當年咱媽領養你時，帶你來的那個黑衣男人跟你是什麼關係？”
這句話傳入耳中，許殤的心臟猛地一縮，渾身神經驟然繃緊。
這段話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，他原以為楊間叫哥，是同學間的稱兄道弟，結果現在一聽他倆是真有關係。
更可怕的是，這段過往根本不在原著的劇情之內，絕對不是他剛魂穿不久就能引發的蝴蝶效應，能造成這一結果，要麼是潛藏在身上、自己毫無察覺的係統，要麼……是一個更加毛骨悚然的可能性。
清晨的陽光斜斜切進車窗，一半灑在許殤的麵頰，另一半將他沉進冰涼的陰影。
體內沉寂蟄伏的直覺鬼生出抗拒的異動，一股微弱的靈異刺痛順著骨髓蔓延上來，許殤的眼眸如同死水，沒有半點波瀾，可怕猜想在腦海盤旋翻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許殤緩緩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疲憊，“很多事情，我同樣沒有答案。”
“好吧。”楊間見他不願多說，便沒有繼續追問，靠向座椅，短暫沉浸在片刻難得的安寧之中。
車廂內安靜了一陣，後排座位上，王珊珊內心積壓的不安終於壓不住，開口輕聲發問：“許殤，以後我們還會碰上類似今天這樣的事嗎？”
“會，而且是必然。”許殤的語氣十分現實，“厲鬼複蘇已經開始，現在尚且隻是初期階段，官方有專門的人在負責處理靈異事件，但他們的力量隻會越來越捉襟見肘。鬼無法被真正殺死，可人的肉體與精神都存在極限，所以才需要馭鬼者，唯有厲鬼，才能夠抗衡厲鬼……不過不必過度恐慌，現階段遭遇靈異事件的概率，大致和遇上重大自然災害相差無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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