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8章 想通了關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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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殤再次伸手從楊間手裡接過那台沉甸甸的磚頭衛星手機，指尖觸到冰涼粗糙的機殼。
蘇蕾依舊垂著頭，耳尖的紅暈還沒有褪乾淨，王珊珊則抱著胳膊，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通話。
許殤的語調平穩，聽不出半分起伏：“是我。周正的全部情況我可以如實告知，但作為交換，我也需要獲取一些有價值的情報。”
聽筒另一端驟然陷入死寂，沒有半點聲響。
許殤眉頭微微蹙起，開口試探：“趙隊長？”
“我在，我在，方才十分抱歉，隻是我需要確認一下，您真的叫趙磊嗎？”
許殤默然不語，沒有給出任何回應，心中對趙建國突然帶上的敬語有了猜測。
短暫的沉默過後，趙建國瞬間便反應過來，當即主動調轉話頭，重新回歸關於周正的正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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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拋開姓名不談。”趙建國的語氣重新回歸職業的冷靜，“先說周正，他最後是前往大昌市第七中學開展關於厲鬼的宣傳課。”
“沒錯。”許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衛星手機外殼，冰涼的金屬棱角硌著掌心那片已經泛青的皮膚。
“那他現在的大致情況可以說一遍嗎？”
“先前就已經說過了，周正死於厲鬼複蘇，他身體裡的鬼也已經跑出來了，順便提醒一下那玩意可不簡單。”
趙建國沉默了下，他清楚周正死於厲鬼複蘇，十有八九是這次遇上了危險程度極高的厲鬼。
“是碰上了靈異事件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能說一說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趙建國示意了下旁邊的劉小雨:“準備建立新的厲鬼的檔案。”
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細碎沙沙聲響，是劉小雨拿起紙筆開始筆錄，許殤的聲音順著電波緩緩傳出，將一行人被困、僥幸脫身的經過娓娓道來，同時條理清晰地解析敲門鬼的“底褲”。
“我稱它為敲門鬼，它以門作為媒介，可構築內外兩層相互嵌套的疊加鬼域，內層是由‘敲門必死’這條殺人規則捏造出來的囚籠空間，外層才是厲鬼本身自帶的鬼域，除去敲門即死的核心規律之外，它體表遍布的屍斑同樣屬於殺人規則，一旦直接觸碰到它的軀體，人體便會由接觸處開始腐爛，腐爛會飛快蔓延至全身，直至死亡……”
坐在許殤身側的楊間微微皺起眉頭，眼中浮起一層濃重疑惑。
許殤說得詳儘透徹，就連部分反製思路都毫無保留講了出來，可唯獨刻意略過了一段關鍵內容——楊間躲進廁所之時，碰見的一棵蒼白，宛如骨頭生長而成的樹，殘破的人皮、汙穢發臭的布條、乾僵的人頭，還有隨風飄搖的詭異紙幡，一幕幕畫麵清晰地在楊間腦海中翻湧……
但楊間卻並沒有跟許殤說那棵白骨古樹上，還釘著一道一米八有餘的人形輪廓。他明明親眼直視過那張臉，可隻要回想，腦海裡便抓不住半分容貌，那張麵孔仿佛從根源上就不該被人記住，無論如何努力，都無法在腦中拚湊出分毫樣貌，而且更可怕的是，他竟還覺得從不存在過眼前之“人”。
公交車輕微顛簸，窗外淡薄的天光落進車廂，楊間側頭看向身旁之人的側臉，許殤垂著眼簾，長睫垂下，掩住眼底所有情緒，語氣依舊平穩，正同趙建國繼續周旋。
聽筒的另一端，接線室內。
趙建國的麵色一點點沉下去，一頁頁筆錄記下的情報擺在眼前，他愈發真切意識到這場事件的凶險，僅憑許殤剛剛口述的情報，敲門鬼事件至少可以評定為A級危險；倘若放任它繼續成長演化，給予足夠時間，這次事件甚至能夠攀升至S級的行列。
車廂內，許殤緩緩開口，語調依舊平淡無波。
“我說得有些口乾，剩下相關細節，如果你還需要詢問，可以找我身邊這個人，現在輪到我了，趙隊長，守墓人的個人檔案現在如何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細微的吞咽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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