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2章 拿捏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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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說也沒關係的，我已經看到了……去找那個吉祥物了嗎？正合我意。”
方才附著在曹洋體內的鬼影，已經讀取到他腦海淺層的記憶碎片，曹延華的去向，早已落入許殤眼中。
許殤緩緩收回侵入曹洋體內的鬼影力量，漆黑的陰氣如同退潮一般從曹洋四肢消散。
曹洋渾身一軟，雙腿脫力，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，渾身肌肉酸痛僵硬，每一寸筋骨都傳來被靈異力量禁錮過後的鈍痛，冷汗浸透了整件上衣，大口大口貪婪地喘著粗氣。
許殤沒有理會他的狼狽，隨手拉過一旁一把會議椅，安然落座。
他目光淡淡掃過正因為靈異力量沉寂而忍受劇痛的曹洋，心念一動，充斥整間屋子的青灰色歸寂鬼域，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攏消散。
壓抑整個房間的刺骨陰冷快速褪去，頭頂的燈光重新恢複明亮。
可撤銷鬼域的瞬間，積攢下來的反噬驟然爆發，許殤胸腔一陣悶沉，一股窒息感席卷上來。
他低頭一看，胸口皮膚之下，一片片灰白的屍斑不受控製地悄然浮現出來，那是人死後才會顯現的征兆。
大片斑駁的灰白斑點順著鎖骨向脖頸蔓延，被黑色風衣的領口勉強遮掩住大半。
【歸寂的反噬太嚴重了……】
許殤心底暗自一沉。
哪怕如今自己手握複製得來的三顆鬼眼拚圖，又掌控完整鬼影，兩份強大靈異能力加持在身，可產出的靈異力量依舊追趕不上全力催動歸寂鬼域帶來的巨大消耗。
【還需要更多】
許殤略微皺眉。
他的意識早已衝刷掉鬼影頭殘存的自我，徹底占據主導，但屬於那隻厲鬼的原始本能，並沒有就此消散，而是化作一股深埋心底的渴望在翻騰。
本能在驅使著他，想要不斷搜集靈異碎片，補全殘缺的軀體，拚湊完整屬於自己的拚圖。
胸口那些灰白屍斑還在皮膚下隱隱湧動，厲鬼侵蝕的痛感一陣陣傳來，時刻提醒他肉身的殘破。
可他轉念一想，這也並非全然是壞事。
這份源自厲鬼本能的貪婪渴求，無形之中和直覺鬼在他意識深處形成對峙。
來自鬼影的掠奪本能根深蒂固，厲鬼的欲望本就最難抹平，不會因為吞噬掉鬼影頭的意識就徹底消失，兩股力量在精神層麵互相拉扯博弈，許殤心裡清楚，肯定是直覺鬼占據上風。
可這份上風並不穩固。
萬幸，王珊珊是他的人性錨點，隻要這一處情感羈絆還牢牢紮根在心底，屬於許殤的自我就不會被厲鬼徹底吞噬取代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愈發明白，情感不是馭鬼者需要舍棄的累贅，恰恰相反，隻有留存更多鮮活的情緒、牽掛與執念，這份人性錨點才會愈發牢固，人才不會迷失，也不會被鬼給取代，而他才能夠更加安穩地駕馭、調用直覺鬼的能力，借由理性反過來壓製厲鬼的掠奪本能。
這是一場意外誕生的平衡。
【意外？】
許殤的心頭猛地一跳，眉頭驟然擰起。
不對。
一切實在太過巧合，巧合得根本不像是隨機演變出來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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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鬼的掠奪本能，直覺鬼的洞察理性，再以人的情感羈絆作為錨點鎖住自我，三者互相牽製，互相成就，構建出這套奇特的生存模式。
若是隻憑靈異力量隨機碰撞演化，很難形成如此嚴絲合縫的循環。
這份“意外”，處處透著人為布局的痕跡。
可又有一個疑問橫亙在心底。
倘若真的是有人刻意設計出來的這套法子，那設計者又該如何構思得出？沒有親身承受過厲鬼侵蝕，沒有體會過本能與人性在意識之中撕扯分裂的痛苦，又怎麼可能推演出來這樣一套以情感為枷鎖，製衡厲鬼的生存方式。
【老牧師的我有這麼聰明嗎？難道我真的是天才？】
許殤指尖微微收緊，風衣底下，胸口的灰白屍斑泛起一陣陣冰冷的麻意，渾身皮膚都浸在厲鬼侵蝕帶來的寒意裡。
直覺鬼的感知在腦海之中瘋狂運轉，無數種猜想、推論、可能性飛速盤旋碰撞，拚命想要剝開籠罩在這套平衡之上的迷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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