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厲鬼的劇痛反複撕扯，語氣裡裹著難以壓製的焦灼。
“等人……喏，曹操到了。”
許殤看向了會議室的大門口，那裡站著名拄著拐杖瘦骨嶙峋的老頭，他的眼神渾濁，卻帶著莫名的壓迫。
許殤側過頭，目光越過翻湧的青灰霧靄，投向會議室敞開的大門。
門口靜靜立著一名老頭與一位中年男人。
其中一道人影靜靜倚在門框邊上，枯瘦乾癟，皮肉幾乎貼在骨頭上，一根深色拐杖穩穩撐住重心，微微前傾的身子看著搖搖欲墜，仿佛風一吹便能倒下。
一雙眼球渾濁晦暗，看不出太多情緒，可那道視線掃進會議室的時候，整間屋子流動的歸寂霧靄都下意識微微一頓，一股沉鈍、厚重的壓迫感無聲壓落下來。
老頭沒有急著邁步進門，拐杖輕輕往地麵一點。
篤——
一聲悶響，不大，卻穿透了霧靄、冷熱對衝的嗡鳴，清清楚楚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原本向前躍動、不斷蠶食鬼火的青灰色霧霾，竟隱隱出現退散的跡象。
“嗯……很不錯。”
老人輕聲給予肯定，手腕微沉，拐杖再度往地磚重重一頓。
篤——
又是一記沉響傳開。
這一次更為明顯，漫天灰靄如同潮水遇阻，濃度肉眼可見地一層層消退，飄蕩在空氣裡的死寂寒氣快速衰減，不少懸浮的霧絮順著門縫朝外緩緩流走。
許殤眉梢微挑，沒有強行催動歸寂硬頂。
鎖骨那一片青白印記還在持續發燙，屍斑蟄伏在皮下伺機往外浮現，直覺鬼依舊處於封鎖沉寂的狀態，此刻再強行鋪開鬼域硬碰，反噬隻會來得更快更猛。
【如今的我靈異程度又是如何呢？不知道能不能在吉祥物手裡過兩招？】
許殤心底掠過這一念，視線沒有從進門的老者身上移開。
老人終於抬步，枯瘦的腳掌跨過門檻，身後那名中年男人安靜緊隨，垂著眼，自始至終一言不發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他渾濁的目光穿透正在緩緩淡去的青灰霧靄，直直鎖定霧中的許殤。
“預料之外啊！你不應該這麼快回來，而且你的成長超乎了我的預期……或許他早就料到了吧。”
秦老的聲音乾澀緩慢，像是久不吹風的朽木摩擦出聲，拐杖沒有再往地麵叩擊，隻是輕輕斜靠，一股無形的壓力靜靜鋪開，沒有衝擊、沒有碾壓，卻壓得餘下飄蕩的歸寂霧絮不敢再向前湧動。
許殤沒打算繞圈子，身周殘存的青灰霧氣微微一收，他不想在這裡無謂耗損自身，加重厲鬼反噬。
“我沒空聽你扯了……既然人已經見到了，東西麻煩帶我去取一下。”
秦老渾濁的雙眼微微一凝，目光沉沉落在許殤身上：“你倒是直接，不過這裡的東西本來就是你的……隨我來吧。”
這話一出，許殤眼底掠過一絲訝異，原本繃緊的戒備稍稍鬆動。
一旁的李軍呼吸一滯，他原本已經做好賭上複蘇死戰到底的準備，此刻局勢陡然一轉，反倒不知道該如何動作，隻能死死盯著兩人。
地上的曹洋依舊昏迷，胸口微弱起伏，對周遭的對話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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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靜靜跟在秦老身後、沉默不語的中年男人這時跨前一步，出聲攔道：
“秦老！”
正是曹廷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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