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4章 挺猖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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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老手中的拐杖輕輕點了下地麵，蒼老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：“我有個問題，你能幫我解惑嗎。”
許殤風衣下擺，青灰的霧絮慢悠悠盤旋，皮下隱隱爬動的屍斑帶來一陣陣刺癢，他神色平淡，沒有半分鬆口：“行，但這要等價交換。”
“可以……”秦老停下腳步，渾濁的眼珠定定望著籠罩在淡淡霾氣中的許殤，一字一頓發問，“現在的你是最初的他嗎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空氣仿佛驟然一沉。
“是。”許殤回答得乾脆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秦老握著拐杖的枯瘦手指驟然收緊，蒼老的身軀微不可察地前傾，渾濁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震動，連忙追問道：“了解現代……那你現在叫什麼？”
“嗯？許殤，殤是左邊一個歹的那個……”
許殤眉頭緩緩蹙起，目光落在秦老滿是思慮、仍舊存著不解的眼眸上。
秦老嘴唇微微哆嗦，拐杖的杖尖無意識在地磚碾動，低聲喃喃：“許殤……原來是這樣，原來是這樣。”
他像是解開了一樁埋藏許多年的心結，可隨之而來的，卻是更深的陰霾。
可他又為什麼要騙我們呢？這句低語壓在秦老喉嚨裡，幾乎要脫口而出，最終還是被他強行咽回心底。
“怎麼了嗎？”許殤捕捉到他神色間一閃而過的異樣，淡淡開口詢問。
“沒事的後生，你的問題呢。”秦老擺了擺手，枯瘦的手掌攥緊拐杖，將方才那絲困惑掩藏進渾濁的眼底，等待著屬於這場等價交換的提問。
許殤垂著眼，身周青灰霧絮緩緩浮動，鎖骨下青白印記持續發燙，腦海之中無數紛亂的念頭翻湧盤旋。
老牧師的現在還活著嗎？
他到底抵到了什麼樣的層次？
還是……那個艾斯賊是不是跟張幼紅那個雜口談過？
念頭剛跳到這裡，許殤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抗拒。
不！不要！這個爛賬我絕對不背！
紛亂雜念儘數被他強行壓下，所有無關思緒褪去，隻剩下那一個盤旋已久的疑問。
他抬眼，目光直直對上秦老，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我來到這世間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秦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格外凝重，枯瘦的指節攥得拐杖木身咯吱輕響，渾濁的眼眸避開許殤的視線，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換一個吧。”
“你丫的耍我呢？！”
許殤聲調陡然拔高，一股無形的鬼域壓迫感轟然彌散開來，牆壁縫隙滲出淡淡的灰霧。
秦老依舊立在原地，佝僂的身子沒有後退分毫，拐杖牢牢撐住地麵，硬生生扛下這股洶湧的靈異威懾。
“不是不願回答。”他的聲音依舊乾澀沙啞，帶著幾分無奈，“這個答案，不是我有資格說出口的……更何況我也確實不會知道，或許隻是為了終結靈異時代吧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許殤心頭騰起的火氣驟然斂去大半。
躁動翻湧的青灰霧絮也隨之緩緩回落，可他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。他捕捉到秦老話裡潛藏的另一重意味。
終結靈異時代，對這些存在而言，可能已經算不上什麼遙不可及的奢望。
往更大膽的方向去推測，這位所謂的吉祥物，甚至壓根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裡。
開什麼玩笑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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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殤內心在劇烈震動。
神秘複蘇終結靈異時代難道不是最終目的了嗎？！
“嗬——你們把靈異時代當做什麼了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語氣裡裹著一絲冰冷的質疑，皮下屍斑的冰癢感揮之不去。
秦老垂眸，拐杖在地磚上輕輕磕了一下，篤的一聲悶響。
“那是凡人的終點。”他緩緩開口，渾濁的眼底盛滿看透世事的疲憊，“對部分已經站在界限之上的存在來說，終結，僅僅隻是一個可以隨手完成的選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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