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兩個月，夠孟南簫害不少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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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凱當天下午就把老婆譚靜帶來了。
譚靜進門的時候，我第一眼就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。
不是說臉色多差，她臉色還行，但整個人有一種奇怪的渙散感。坐在那裡，眼神會飄，你跟她說話，她要過幾秒才反應過來，好像一部分神識不在這裡。
王強在旁邊，小聲跟我說了一個字：“嚇到了。”
我知道他什麼意思，但這不是被嚇到，這是長期低劑量化學物質作用下導致的神識渙散。
中醫裡有個說法叫“神不守舍”，說的就是這個狀態。
我讓譚靜伸出手，搭脈。
細，弱，沉。尺脈幾乎摸不到。
尺脈主腎，摸不到就是腎氣已經虧得很嚴重了。兩個月的香囊，把這個女人的腎氣抽走了三四成。
蟾酥對腎有很強的消耗作用，因為蟾酥性極陰，長期低劑量吸入，會讓人的腎陽持續被消耗。
“她最近有沒有特別怕冷？手腳冰涼？腰背酸痛？”
張凱搶著回答：“有！她之前從來不怕冷的，最近老是說冷，蓋著被子還覺得腿涼。腰也經常酸，以為是腰椎的問題。”
譚靜本人坐在那裡，點了點頭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“還有一個症狀，”我直接問譚靜，“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最近的記憶力變差了？想事情會突然中斷，剛才想做什麼，一轉身就忘了？”
譚靜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聲音說：“有。我以為是年紀大了。”
她才三十多歲。
張凱在旁邊眼眶紅了。
“行了，你別在這裡難受，”我看了他一眼，“你老婆的情況比你嚴重，但沒到無可挽回的地步。我給她開兩個方向，一個是食療，一個是外治。”
我拿出紙筆，先寫了食療方。
“山茱萸、熟地、肉桂、枸杞、核桃仁，這五樣東西。熟地和山茱萸是補腎陰的，肉桂引火歸元，把虛浮在上麵的假熱拉回來，枸杞補肝腎，核桃仁直接補腎陽。”
“前四樣你去中藥房配，用水煎了以後，加進去半勺黑芝麻粉，每天早晚各一碗。核桃仁直接買生核桃，每天嚼三顆，不要買炒熟的，炒熟了補腎的力道就弱了。”
張凱把方子仔細拍了照存下來。
“外治這邊，你回家以後，燒半鍋熱水，加進去一把粗鹽、一把艾葉、三片生薑，等水溫到能泡腳但不燙的程度，讓你老婆泡腳，泡到微微出汗為止。”
“粗鹽入腎，艾葉溫經通絡，生薑散寒。這個配方能幫她把體內殘留的陰寒之氣往外逼。”
“連續泡七天，每天晚上泡，泡完以後立刻上床蓋被子，不要吹風。”
譚靜第一次主動開口問我：“大師，我這個……能好嗎？”
“能好。”我說得很直接，“但要配合，別再碰那個香囊了，別再買他家任何東西。你現在這個狀態，三個月，正常的狀態就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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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靜點了點頭，眼神裡有了一點光。
送走這兩個人以後，我在書房裡把今天接觸到的信息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張凱和譚靜是從論壇上那個帖子的回複裡找過來的。
那個帖子的回複我陸陸續續私信聯係了十七個人，有回應的有九個，其中有類似症狀的有六個。
六個人裡，譚靜的情況是最嚴重的，因為用的時間最長。
但孟南簫的網店月銷量是兩萬多個。
買了香囊的人裡，有多少個譚靜？
這個數字我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小數。
我打開手機，把香囊裡的成分情況整理成一段文字，發給了趙金海：“趙董，這個情況需要上報。不是走普通渠道，走食品藥品監管。香囊裡的蟾酥含量如果低於某個標準，隻是違規，不夠刑事立案。但大規模銷售對消費者造成了實質性健康傷害，這個方向可以追。”
趙金海回得很快：“我在省城認識一個做食品安全檢測的朋友，和藥監局那邊有直接的聯係。你把那個香囊的實物和化驗報告給我，我來走這條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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