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蠱蟲試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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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甜味越來越濃。
我判斷了一下方位——不是從大門方向來的，是從窗戶。
診所的裡屋有一扇小窗，平時用來通風。窗戶關著，但窗框是老式的木質結構，縫隙不小。
蠱蟲體型極小，從窗縫鑽進來毫無難度。
我慢慢站起來，走到窗戶旁邊，側身貼著牆壁往外看。
月光下，窗台上趴著一隻黑色的蟲子。
不大，大概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。形狀像甲蟲，但翅膀上有一層油亮的暗紅色光澤。
普通人看了可能以為是隻普通的黑殼蟲，但我看到它的第一反應是——這蟲子不對勁。
它趴在窗台上，一動不動。觸角朝著窗縫的方向，在試探能不能鑽進來。
窗台下麵就是我之前撒的花椒雄黃粉末。這些粉末的辛溫之氣形成了一道屏障，蟲子到了窗縫口就停住了，在猶豫。
試探蠱。
鄭屠夫沒有直接放大蠱進來。他先放了一隻試探蠱，看看我這邊有沒有防備。
試探蠱跟真正的蠱不一樣。它沒有毒性，但跟養蠱人有感應連接——試探蠱的所有感知信息會實時傳回鄭屠夫那裡。
也就是說，鄭屠夫現在通過這隻蟲子的眼睛在看我。
我沒有急著弄死它。
弄死試探蠱，鄭屠夫就知道我有防備，他會換更隱蔽的方式下手。不如讓它待著，看看它能給鄭屠夫傳回什麼信息。
我退回桌前坐下，裝作什麼都沒發現，閉眼打坐的樣子。
過了大約十分鐘，窗台上的蟲子動了。
它沒有鑽進來，而是轉了個身，順著外牆爬走了。
回去了。
我睜開眼，長出一口氣。
今晚他不會來了。試探蠱回去以後，鄭屠夫會根據收集到的信息製定下一步計劃。他發現我在窗台和門口都布了雄黃花椒的屏障，會知道我懂得防蠱。
但他不知道我在後院還畫了大蒜素的禁製圈。
也不知道我手心腳心畫了雄黃印。
更不知道我桌上有一麵專門照蠱的老銅鏡。
信息差。這是我最大的優勢。
拿起手機，給趙金海發消息："他放了一隻探路蟲過來，被我門口的東西擋住了。他今晚不會動手了，但明晚一定會來。幫我查一件事——鄭屠夫在臨省的底細。他跟誰學的蠱，學了幾年，擅長用哪種蠱。能查多少查多少。"
趙金海回得很快："我儘量。臨省那邊我有朋友做藥材生意的，認識苗寨的人。我問問。"
然後我又給王強發了條消息："今晚平安。明天你去藥材市場買五斤生石灰回來。"
"石灰？乾嘛用？"
"你就買就行了。"
第二天上午，診所照常營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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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了三個客人。一個腰疼的出租車司機，一個便秘的退休阿姨，還有一個來抓方子的回頭客。
我一邊給出租車司機紮針，一邊想事情。
鄭屠夫的試探蠱探到了我的防線，他會做兩個判斷——第一，這個李閒確實有兩下子，不是純粹的中醫大夫。第二，他在正麵下蠱的難度很大。
所以他大概率會換招。
用蠱之人除了直接給目標下蠱，還有一種更陰損的方式——"間接下蠱"。不直接攻擊目標本人，而是攻擊目標身邊的人。通過在身邊人身上下蠱，再通過日常接觸把蠱毒傳導給目標。
這種方式防不勝防。因為你不可能給身邊每個人都布上雄黃屏障。
所以我讓王強昨晚回去，不是因為嫌他礙事。是因為他待在我身邊越久，越容易成為鄭屠夫的間接目標。
"李大夫，疼！輕點！"出租車司機齜牙咧嘴。
"忍著。你這腰肌勞損都硬成石頭了，不用力點根本紮不透。"我手上沒停。
紮完針，送走了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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