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問道青雲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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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清覺得自己大概是青陽山最沒用的道士。
他在山門裡待了七年。
七年間，師兄們學符籙，信手拈來便是驅邪符、五雷符，威力非凡。
他學了七年，翻來覆去，才勉強能畫出幾道催生符、淨水符之類的簡單符籙。
最大的作用就是讓菜園子裡的白菜長得快一點，或是讓山泉水喝起來更甘甜一些。
師伯們看風水，能望氣運、尋龍脈。
他跟著學了半天，也就能勉強分得清楚東南西北。
師父說他心性不純。
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心性不純，他就是笨。
下山的時候師父說：“你下山曆練，機緣到了自然開悟。”
他不知道什麼是機緣。
他隻知道山下在鬨饑荒，到處都是餓死的人。
他跟著流民群混了兩個月，餓得比在山上打坐還瘦。
沒人覺得一個畫符的道士有用，“你畫的符連老鼠都嚇不走，還驅邪呢”。
他都快覺得自己確實沒用了，然後那個年輕人找到了他。
“你會些什麼？”
玄清愣了一下。
這個問題兩個月來沒人問過他。
他結結巴巴地說：“符……符籙會一點點。大符畫不了，但是催生符、淨水符這些……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風水堪輿也學過，主要是看地形地勢、找水源。”
說完，他已經準備好迎接對方失望的眼神。
“有用。”
玄清眨了眨眼，懷疑自己聽錯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你幫我看看陽邑周邊的地形，哪裡適合種地，哪裡適合布防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玄清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後來他在城牆上站了一整天，認認真真地把陽邑四麵八方的地勢、水流、土色看了一遍，在心裡畫了一張圖。
晚上他找到年輕人，比手劃腳地說了半天。
這裡適合開墾，那裡可以挖蓄水池，那邊山勢險要適合設卡。
年輕人一直安靜地聽著，時不時點點頭。
等他說完，才遞過來一碗熱騰騰的粥，說了一句：“辛苦了。”
那一晚，玄清回到自己的住處時，隻覺得整個人輕飄飄的。
自己不是廢物。
自己學了七年的東西，真的能夠救人，真的能幫上忙！
半年時間轉瞬即逝。
在主公那宛如神仙般的布局與安排下，陽邑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快崛起。
土麥豐收，城牆修複，流民收容，護衛隊成軍……
而在陽邑發展中，玄清也不再是青雲觀裡的那個笨道士。
半年前需要他耗費半天才能畫出一張的淨水符，如今不過揮毫之間便一氣嗬成！
他的心神變得越來越純粹與寧靜。
此刻，站在陽邑城外，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身姿挺拔的主公，腦海裡忽然想起了師父在他下山時說的話。
“機緣到了，自然開悟。”
“原來……原來這就是師父說的機緣。”他默默地想著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救一人是功德，救萬人，亦是修行。
沉浸在回憶中的玄清突然被一陣帶笑的聲音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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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愣著乾什麼呢，不想帶我去山門？”
前方，一身素色長衫、腰佩精鋼寶刀的年輕人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有些調侃地看著他。
“啊……沒！主公，這就來了！”玄清連忙回過神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【你與玄清結伴同行，踏上了前往青陽山青雲觀的道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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