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方丈來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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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陽山，青雲觀，三清殿後方的靜室之中。
兩道身影，正對坐於一張棋盤兩側。
其中一人，正是身穿道袍的清虛觀主。
而他對麵，則是一名身披陳舊袈裟，寶相莊嚴的老僧。
老僧身材高大，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不動如山般的厚重氣勢。
此人，便是如今佛門第一聖地金剛禪寺的當代方丈，慧空禪師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慧空禪師將一枚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之上，打破了靜室內的沉默。
“清虛道兄，你這手‘當頭炮’，可是越來越霸道了。”
清虛老道撫了撫長須，微笑道：
“禪師的金剛之軀，愈發圓融了，貧道這點微末伎倆，又如何能撼動禪師的‘中宮’？”
慧空禪師聞言，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幾分。
他輕歎一口氣，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盒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：
“道兄，我此次前來，並非為了與你手談，而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清虛老道見狀，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，正色道：“慧空，你我相交一甲子，有何事但說無妨。”
“此事，與朝廷有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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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空禪師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近半年來，朝廷的舉止，愈發詭異了。”
“哦？”清虛老道眉毛一挑。
“道兄可還記得，二十年前，曾禍亂寧、徐二州，以活人精血修煉邪功的邪道妖人，‘血煞邪君’陌業？”
“自然記得。”清虛老道眼睛微眯。“此獠作惡多端，罪孽滔天。”
“當年我與禪師還曾聯手追殺過他，隻可惜被他以詭異血遁之術逃脫，從此銷聲匿跡。”
“不錯。”慧空禪師點了點頭。
“可就在一月之前，我寺中一名在京畿附近行走的弟子，竟無意間發現了此獠的蹤跡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清虛老道猛地坐直了身體，“此話當真？那妖人竟敢出現在天子腳下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慧空禪師沉聲道，“那弟子不敢打草驚蛇，立刻飛鴿傳書於我。”
“我接到消息後，不敢怠慢，立刻動身，親自前往帝都，打算將這為禍人間的妖人徹底緝拿。”
“然而，就在我即將尋到其蹤跡之時，卻被一人攔了下來。”
“誰？”
“玄甲衛大統領，秦無烈。”
“秦無烈？！”清虛老道眉頭緊鎖，“他為何要阻攔你？”
“他言道，那妖人早已被朝廷暗中布控，乃是朝廷計劃中的重要一環，讓貧僧切勿插手打草驚蛇，並保證不日便會將其徹底鏟除。”
“貧僧當時雖有疑慮，但秦無烈畢竟是朝廷柱石，代表著大啟的顏麵，貧僧也不好強行出手。”
“故而，貧僧當時不疑有他，便暫時退去。”
“卻不想！”
老僧猛地一揮袖袍，語氣中滿是憤怒，“短短三日之後，老僧在帝都東南方向的一個偏遠村莊裡，再次發現了那妖人練功的痕跡！”
“整個村莊數百口人，周身精血被抽得一乾二淨，淪為乾屍！”
“其手法，與那妖人如出一轍！”
說到這裡，慧空禪師猛地一掌拍在棋盤之上，棋盤瞬間崩裂。
“秦無烈騙了貧僧！”
“朝廷究竟是在庇護這等邪道奸凶？還是說……”
“朝廷本身就在暗中縱容、甚至借這邪魔之手在搜集活人精血？！”
清虛觀主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
朝廷，玄甲衛，血煞邪君，活人精血……
這些詞彙連接在一起，背後隱隱透出一股驚天陰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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