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君與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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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，金鑾殿內。
空曠的大殿內，隻剩下兩道身影。
身穿龍袍的啟帝，麵容平靜地坐在那張龍椅之上，對帝都外震天的喊殺聲充耳不聞。
而在他的麵前，身披漆黑重鎧的秦無烈，單膝跪地，低著頭沉默不語。
“無烈。”啟帝終於開口道，“連你，也認為朕錯了嗎？”
秦無烈沒有回應。
啟帝見狀，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知道，以秦無烈的實力，如果他真的想攔，清虛老道是絕對不可能活著逃出帝都的。
秦無烈放走了清虛，便是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“也罷。”啟帝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秦無烈的麵前，親自將他扶起。
“你追隨先帝三十年，為大啟鎮壓天下，勞苦功高。朕，不怪你。”
“朕隻是想讓這個世界，重現昔日的輝煌，不想看到它就這樣走向滅亡。”
他轉過身，揮了揮手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。
“罷了，你去吧。”
秦無烈抬起頭，看著啟帝那顯得有些孤單的身影，思緒萬千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眼前這位陛下有著經天緯地之才，有著超越古今所有帝王的胸襟與魄力。
然而，陛下的手段，實在太絕、太凶、也太激進！
連他這個當代絕頂，在半年前得知真相時都不敢相信。
先帝知遇之恩與對天下蒼生的憐憫在心中不斷碰撞，他最終還是選擇留了清虛一口氣。
秦無烈猛地轉過身，向外走去。
“陛下。”
當他走到殿門前時，微微偏過頭，“就讓屬下，最後再為您效忠一次吧。”
說罷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鑾殿。
隨著秦無烈的離去，空曠的大殿內，隻剩下啟帝一人。
他閉上眼睛，不禁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他還記得，自己小時候，最喜歡聽太傅講述那些古老時代的盛況。
仙人禦劍，遨遊九天；大能移山填海，摘星拿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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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何等波瀾壯闊，何等令人向往的時代。
然而，當他登基之後，從先帝留下的密卷中，得知了這個世界的真相時，他沉默了。
靈氣，是這個世界的根基。
靈氣枯竭，不僅僅意味著修行之路的斷絕，更意味著整個世界的生機，都在被一點一點地抽乾。
山川凋零，河流乾涸，萬物枯萎……
當最後一絲靈氣消散之時，整個世界，亦將迎來最終的毀滅。
他曾徹夜難眠，也曾絕望無言。
但他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，坐以待斃之人。
既然天不予，那便自取之！
“勝者為王，敗者為寇。”
啟帝睜開眼，眼中再無半分迷茫。
“來吧。”
“讓朕看看，你們這些所謂的救世主，究竟有多少斤兩！”
……
【城牆之上，喊殺聲震天。】
【守城的禁軍早已喪失了鬥誌，節節敗退。】
【然而，就在聯軍剛剛攻破城門，蜂擁而入之時，一道身影，自皇城深處，一步步踏空而來。】
【他手持一把黑色巨劍，獨自一人，麵對著千軍萬馬。】
【那股霸絕天下的氣勢，竟讓整個聯軍的攻勢都為之一滯！】
【“犯我大啟帝都者，死！”】
【他聲如雷震，手中漆黑巨劍帶起一道劍罡，橫掃而出！】
【衝在最前方的數百名聯軍士兵，瞬間便被撕成了碎片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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