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武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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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青垂手站著洗耳恭聽。
丁連山出身撫城丁家旁支，雖是庶子被分出來，可這些年走南闖北倒賣獸貨，又為丁成的武道四處搜羅武道典籍，花錢不菲。
所知的武道知識，反而比許多修煉武道之人更加豐富。
丁連山靠在椅背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
“所謂胎身，便是先天之胎，孕育身體。是娘胎裡帶出來的底子。”
丁連山放下茶盞。
“你是個聰明孩子，說說，這‘先天’二字意味著什麼？”
丁青低頭想了想道：
“可是說…… 胎身打娘胎裡便定了，後天改不了？”
丁連山看他一眼，目光帶了幾分讚許。
“說白了，身子天生是裝水的瓦罐，還是盛酒的金壺，從落生那天就定了。”
丁連山指尖蘸了茶水，在油亮的桌麵上劃了七個字：
“武道裡有句話——胎身本是先天靈，任爾鬼神也不行。每個人的胎身在娘胎裡便已注定，後天無論吃多少靈藥、下多少苦功，都改不了。這便是‘胎身’二字的由來。它不隻能決定你能不能練武，還決定你這輩子能練什麼武、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丁青盯著桌麵上的水漬，把這句話一字不差刻進心裡。
他知道這是乾貨，是丁連山拿銀子和人脈攢出來的見識，換作旁人，絕不會跟他一個鄉下小子說這些。
“胎身共分九等，是世家大族定的規矩，。”
丁連山屈起手指，慢慢數著，
“從低到高排：破瓶胎、泥瓶胎、石瓶胎、鐵瓶胎、銅瓶胎、銀瓶胎、金瓶胎、翡翠胎、皓玉胎。”
一口氣報完九個名字又道：
“其實還有一種，喚作神通胎，據說生下來就帶異稟，能通鬼神。隻是亙古罕有，世人漸漸便忘了。我也是偶然在一本殘卷古籍中看到隻言片語，當不得真。”
丁青將九個名字一一記下，連神通胎也沒落下，不敢有半分遺漏。
“九胎分九品。破瓶、泥瓶、石瓶，是下三品。說白了，就是練不了武的料子。”
“世上十成人，九成九都是下品胎。比如我，還有我家走仕途的老二，都是破瓶胎。顧名思義，身如破瓶。練武頭一樁事便是凝聚氣血，可破瓶胎的人一旦運氣，渾身氣血便像漏了的水瓶，立刻四溢，輕的喘不上氣、手腳發麻，重的直接氣血崩溢，當場暴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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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泥瓶胎、石瓶胎稍好些，瓶子沒破，可壁上都是細孔。練出來的氣血存不住，漏得多、留得少，日積月累，五臟六腑便虧空了，十有八九要癱瘓在床。”
丁青聽得默然。
村裡那麼多獵戶，拉弓射箭個個有力氣，想來大多都是下品胎。
不是不肯吃苦，是天生就沒資格踏這條路。
“鐵瓶、銅瓶、銀瓶，是中三品。真正能踏入武道的。”
“鐵瓶胎最次，一輩子成就有限，走江湖賣藝的把式多半是鐵瓶胎；我家成兒是銅瓶胎，在村鎮這地界，已經算不錯的苗子。你們館主丁威，是銀瓶胎，不然也練不到豹筋境。”
丁青聽到這兒，丁威那三響炸雷的威勢又浮現在眼前，原來那便是銀瓶胎的武道大家。
可他轉念又生出疑惑。
下三品不能練武，中三品能練武，既然如此，中三品之間為何還要分鐵、銅、銀？
其中定有講究。
開口問道：
“義父，既然中三品都能練武，為何分得這麼細？總不能隻是練功快慢的差別吧。”
丁連山眼裡閃過一絲讚許。
這孩子沉得住氣，還能抓著關竅問，比丁成那毛躁性子強出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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