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禁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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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院眾人愕然，一時間鴉雀無聲，眾人還僵在剛才的驚變裡。
丁海含怒撲出的身影、房牙兩根手指輕描淡寫接拳的畫麵，猶在眼前。
丁威輕咳一聲，撕開挑戰帖，朗聲說道：
“既然按規矩來，那就當眾宣讀，也讓在座諸位做個見證。”
一句話把眾人散亂心思拉了回來。
滿座目光齊聚挑戰帖，對丁海的不齒暫且按下，等待下文。
“立帖人丁海，為考校武學傳承、續武館薪火，於四月初四，鎮東露天擂台，請家父丁威下場印證。拳腳相較，生死勿論。”
“生死勿論”四個字落定，眾人齊齊轉頭看向丁青，眼神各異。
有擔憂的——丁海終究是豹筋境的名頭，丁青才多大年紀？
也有佩服的——挺身而出代師接戰，這份膽氣，就比丁海那小人行徑強上百倍。
丁青立在當場，神色平靜，衝四周拱手，聲音清朗：
“勞諸位掛心。丁青代師接下。”
眾人見他少年老成，心中讚許，三三兩兩起身告辭。
好好一場壽宴鬨成這樣，也沒人再有心思吃酒。
不久，中院演武場隻剩內門弟子、丁威、丁山、丁青，還有那房牙。
丁威年輕時走南闖北，見識不俗，剛才那一手截春指，他也認出來了。
他衝房牙拱拱手，語氣鄭重：
“先生是講武堂姬家的高人？犬子無狀，多謝先生出手鎮住。”
房牙擺了擺手，依舊市儈模樣，笑起來帶著精明：
“舉手之勞，丁館主不必客氣。混口飯吃的，當不起‘高人’二字。”
他轉頭看向丁青，點點頭道：
“三日後的擂台，你自己好自為之。”
眼神一動，轉身離開。
“先生留步。”
丁青心思敏銳，立刻察覺，連忙追上。
“我送送先生。”
兩人從武館出去。
丁青想起當初買宅子時，這人撲通跪倒、冷汗直流的模樣，跟今天隨手接拳的高人判若兩人，不由莞爾一笑。
房牙斜眼瞅他一下，同樣笑了：
“笑我當初演得像？”
“不敢。”
丁青忍住笑意拱手。
“隻是佩服先生演技出神入化，我當初半分沒看出來。”
“乾一行愛一行，沒點本事怎麼行。”
房牙走路看著慢，實則快，而且落地無聲。
“我也是受人之托，忠人之事罷了。”
丁青勉強趕上，聞言心裡一動：
“是姬複漢先生？”
“嗯。”
房牙點點頭，語氣陡然鄭重。
“姬先生當年也是寒微出身，苦水裡泡大的。見你出身寒微，一步步熬上來，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。吩咐我遇上你了，能幫襯一把就幫襯一把，要不說你命不該絕，自有造化。今天本是陪丁家本家的人來吃壽酒，沒想到撞上這檔子事。”
他忽然腳步一頓，轉頭看向丁青，神情突然嚴肅：
“有句話，你記死了。日後不到生死關頭，鐵布衫絕對別當眾使出來，要用也要等待修煉圓滿之時，那時鐵布衫罩門內斂，沒有異象，任誰也看不出。”
丁青後脊猛地一涼。
他練鐵布衫的事，從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他沒問對方怎麼看出來的——能一眼看破的，自然有十足的眼力。
隻是沉聲問道：
“為何？”
“你剛才架拳的時候，胳膊肘烏黑冷光一閃而逝，那是鐵布衫大成的征兆。”
房牙嗤笑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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