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交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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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青聞言，眉頭一皺。
丁山這話，話裡有話。
丁威開口道：
“早些年，我去撫縣赴會，見過丁家本家一位羅煙步的宗師。那身法，真叫一個出神入化。身影忽實忽虛，丈許挪移跟瞬移似的，周身裹著淡淡煙氣，太陽底下半隱半現，如在霧中。”
他抬眼看向丁青，目光銳利，說道：
“你這羅煙步，少說也大成往上了吧？”
丁青心裡，微微一凜。
果然是閱曆豐富的老江湖。
自己擂台上不過露了些許步法，連完整的步法都沒施展開，他就看出了境界。
話到此處，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你有身法，正好去偷。
但之前丁威傳他通背拳、贈他龍血丸，本就是為了殺丁海，如今自己已然做到，恩情已清。
他臉色為難，苦笑一聲，躬身拱手，語氣誠懇：
“師父明鑒，弟子這羅煙步是練到圓滿了，可跟宗師境比，差著十萬八千裡呢。再說趙海是什麼人？豹筋境圓滿，一手虎行拳威名赫赫。威遠武館裡裡外外護院的、巡夜的，不下百人，戒備森嚴。弟子孤身一人進去跟送死沒區別。再說了，解藥這種東西，必然藏得隱秘，沒有線索，無異於大海撈針。”
偷東西不比擂台比武，明刀明槍，單打獨鬥，真被圍住了，豹筋境圓滿的趙海牽頭，再加上一群弟子，好虎也怕群狼，羅煙步再快，也架不住人多眼雜、密不透風。
丁威似乎早料到他會推脫，笑著說道：
“你這孩子，先別急著推。我知道這事有風險，沒把握的事，我能讓你去嗎？”
他衝丁山抬抬下巴。
丁山拿出一卷泛黃麻紙，攤在桌上。
丁青上前一看，居然是威遠武館的地形圖。
前院、中院、後院，演武場、密室、庫房、寢院，標得清清楚楚，連巡夜的路線、換崗的時辰，都用紅筆細細標出，就連狗窩位置都沒落下。
“趙海的作息，我讓人蹲點摸了半個月，已經弄清。”
丁威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寢院。
“每天下午酉時到戌時，他必去後院演武場練虎行拳，雷打不動。他練功的時候，身邊不許有人，護院都得撤到前院。這時候後院最空。”
“至於解藥，估計在這三個地方。”
他點了三處。
“他臥房床頭的暗格，演武場兵器架夾層，還有地下密室藥櫃。你進去挨個找，費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丁青看著地圖。
丁威果然是老狐狸，什麼都算到了。
作息、路線、樣樣都摸得清清楚楚。
可即便如此，潛入武館偷藥，一旦被抓，就是私闖武館、盜藥竊秘的罪名，按武道的規矩，當場打死都白打。
他眉頭緊皺，看向丁威。
事出必有價。
丁海已死，恩情已了。
再要他冒生死風險，就得看籌碼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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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威何等老江湖，哪能看不明白他的心思。
但他話鋒一轉，笑著問道：
“你入武道也有些日子了。你覺得武道修煉，最要緊的是什麼？”
丁青愣了愣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：
“自然是苦練。一分耕耘一分收獲，吃得苦中苦，方為人上人。”
在他看來，自己能有今天，全靠苦練。
丁威搖搖頭，大笑說道：
“苦練？苦練當然重要。可天底下練得比你苦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武道一途，講究四個字：吃、練、泡、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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