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龍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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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青站在山巔，周圍雲海翻湧，山下隱隱傳來水浪拍岸之聲。
他探身低頭往下望，山風扯開雲霧一線，露出底下粼粼波光。
竟是一條波濤起伏的大江，江麵寬廣，碧波蕩漾，風景如畫。
“昂——”
一聲高亢龍吟從江中衝天而起，雲霧被無形力道往兩邊分開。
隻見碧綠江水中，一條長達百丈的巨大陰影在江水中遊弋。
“小友能攀到此處，毅力倒是不差。”
原本碧波蕩漾的水麵湧起數丈波浪，朵朵潔白浪花傲立浪頭。
洶湧浪濤中，龐大身影浮現。
先是蟒頭，額上聳著一對崢嶸龍角，泛著瑩潤光澤；跟著是身軀，墨綠鱗片密密匝匝，邊緣泛著淡淡金邊，靠近龍角的頸背處，幾片鱗片已然純金，日光之下，閃耀刺眼。
是蛟。
離真正的龍，隻差臨門一步。
丁青心中震驚不已，躬身拱手：
“晚輩丁青，拜見蛟龍前輩。”
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。
此前參加虎跳山獵比，丁連山說過虎跳山的傳聞——早年有七八頭猛虎從山頂跳崖摔死，傳得神乎其神。
可親眼目睹這蛟龍出水、卷雲鼓浪的威勢，猛虎跳崖的軼事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“吾名敖岩。”
蛟龍聲音渾厚，嗡嗡作響。
“數百年前不過是條山澗裡的黑蛇，曆七次雷劫，剝七層皮，才熬到化蛟。再熬些年月，也該試著化龍了。”
丁青望著它身上縱橫交錯舊疤，大的丈許長寬，小的密密麻麻，全是雷火燒灼的焦痕。
一路生死艱險，悉數刻在鱗甲上。
他心裡忽然生出幾分共情。
蛇化蛟，萬中無一；蛟化龍，更是千古難遇。
逆天而行，九死一生。
自己獵戶出身，下九流賤籍，一步步往武道上爬，不也是逆天改命！
但震驚過後，心中不由好奇，他定了定神，拱手道：
“前輩喚晚輩上來，不知有何吩咐？若有用得到晚輩的地方，刀山火海，不敢推辭。”
敖岩鼻裡噴出兩股白氣，吹散麵前雲霧：
“你這小子，倒是機靈。”
“喚你上來，是因為你是神通胎。”
敖岩有些追懷說道：
“當年有個恩人，也是你這般胎身。看著你，便覺得有緣。”
丁青心裡猛地一震。
神通胎！
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當日姬複漢蛟氣境的修為，都隻測出個鐵瓶胎，瞞過了所有人。
這敖岩一眼看穿，顯然造詣通天。
他壓下心中震驚，試探開口：
“前輩說的恩人……莫非是前朝太祖，柴胤？”
他此前聽姬複漢提過，古往今來，已知神通胎，隻有前朝開國太祖柴胤一人。
“哦？”
敖岩語氣帶著驚訝。
“你這小小年紀，倒是知道不少。”
“的確是他！”
敖岩語氣感慨。
“當年我化蛟之際，正逢最後一道雷劫，劈得我皮開肉綻，眼看就要魂飛魄散。正好他帶兵路過，以自身神通胎的氣運替我擋了半道雷劫，我才熬了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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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時候還是十國亂世，他一個奴隸出身的小子，拉著八百江東子弟起兵，西掃野戎，北擊狄人，南下平十國，最後定鼎中原，建了大嵩王朝，號太祖。”
敖岩語氣帶著讚歎和崇敬。
“中年的時候，東瀛渡海來犯，沿海州縣被屠戮一空。他一怒之下，單人獨舟渡海，以自己悟出的大乘武學——太祖長拳，橫掃東瀛全境，打得他們三百年來不敢再踏中原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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