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彙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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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蹲在領主大廳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根肉乾，正跟麵前五頭灰熊幼崽大眼瞪小眼。
"吃不吃？"他把肉乾往前遞了遞。
最近那頭小熊打了個響鼻，腦袋扭到一邊。
"昨天不是吃得好好的嗎？"
另一頭熊崽子翻了個身，肚皮朝天，四條短腿縮在胸口，睡得四仰八叉。周海盯著它的肚皮看了兩秒，歎了口氣站起來，把那根肉乾塞進自己嘴裡嚼了。
隔壁山頭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。周海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——是王磊。
他好像在喊什麼"又纏上了""你他媽別往我褲腿上爬"，夾雜著布料撕扯的聲響。周海咽下肉乾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，朝山坡頂上走過去。
站在坡頂往下看，能看見王磊正蹲在一條乾涸的溪溝邊上，一頭灰毛地穴蜘蛛正往他褲腿上吐絲，另外幾頭圍在他腳邊轉圈。
他脖子上的抓痕清晰可見，像是剛從灌木叢裡鑽出來，校服外套上沾滿了碎葉和蛛絲。
"磊子？"周海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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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磊抬頭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咧開嘴笑了："操，你也在這兒？"
"我領地就在坡那邊。"周海指了指後麵，"你摸到我地盤邊上了知道嗎？"
王磊站起來拍打褲腿上黏糊糊的蛛絲，一邊拍一邊往山坡上走。他身後十隻地穴蜘蛛稀稀拉拉地跟上來，有幾條腿還互相纏著，走兩步就拽住同伴，然後又鬆開，亂七八糟像一團滾動的線球。
"別提了，"王磊走到坡頂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，"我差點被一窩野豬拱了。這蜘蛛吐絲倒是快，織網也利索，就是管不住它們到處亂爬，你瞅瞅——"他扯起褲腿露出小腿，"早上起來跟套了秋褲似的。"
周海蹲下來看了看，確實，那絲線纏得很緊，在褲子上結成了一層薄膜。他忍著笑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"先進來坐坐。
我剛點了火，喝口熱的。"
兩個人進了周海的領地——一圈歪歪扭扭的木柵欄，裡麵三個茅草屋，領主大廳矮墩墩地蹲在正中間，灰撲撲的，好在不漏風。
五頭灰熊幼崽還窩在門口曬太陽，看見生人進來也沒什麼反應，翻了個身繼續打呼。
王磊站在柵欄邊上環顧了一圈，又瞅了瞅那幾頭熊崽，壓著嗓子說了一句："B級就這？"
周海正往火堆上掛水壺，頭也沒回："它們230的血，你那蜘蛛多少？"
"四十多。"
"那你說就這？"
王磊閉嘴了。他蹲在火堆對麵接過周海遞來的熱水，灌了一口，燙得呲牙咧嘴，但沒吐出來。
"我探到南邊了，"他把杯子放下來，用手指在泥地上劃拉，"那片林子後麵有片空地，草比人高，裡麵趴著什麼東西，我沒敢往裡走，蜘蛛探進去兩隻，出來的時候少了兩條腿。"他頓了頓，"晚上可能要往這邊來。"
周海盯著地上那道線看了兩秒，抬頭問："幾個？"
"不知道。動靜不小。"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周海扭頭看了一眼那五頭還在地上打滾的熊崽子，又看了看王磊身後那十隻正在互相解絲的蜘蛛，摸了一把後腦勺。
"你那蜘蛛能織網？"
"廢話。"
"能織多大？"
王磊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："你想說……"
"你在我領地外圍織一圈網，我五頭熊放中間。來多少先粘住，粘不住的熊上去拍。"周海掰著手指頭，"你的蜘蛛攻擊力多少？"
"四十五。"
"熊七十五。加起來一百二。什麼東西進來都夠喝一壺的。"
王磊又喝了一口水，然後用力點了點頭，把杯子往地上一墩："成。天黑之前我把網給你拉滿。"
從下午開始王磊就在周海領地的外圍忙活。他指揮十隻地穴蜘蛛沿著木柵欄外麵爬了一圈，每走幾步就停下吐出銀白色的粗韌絲線，在枯草和灌木之間反複纏繞、加固、加密。
蜘蛛們雖然走路時彼此纏繞，但織起網來意外地配合默契，前前後後不到兩個小時，一道半人高、環形的蛛網屏障就沿著周海領地外延鋪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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