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往前爬行！
手套被碎石割破，指甲被泥垢塞滿、崩裂！
每向前挪動一厘米，地麵上都會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粗大血痕！
去那裡……隻要能……，隻要能去到那個地方……隻要把東西交給同伴……
抱著包裹寶石的破布，瓦西裡咬著牙，用下巴撞擊泥地，用雙肘死死抵住石塊，一點一點往洞口蹭！
伊利丹居高臨下地站立在地上的血泊旁，雙手環抱胸前，冷眼看著地上麵目全非、瘋狂蠕動的動員兵。
他像是看著一條在沙灘上垂死掙紮的魚。
“嗬……蟲子就應該爬著走。”
伊利丹微微抬起下巴，踩著嘎吱作響的碎骨，聲音冰冷刺骨：
“現在這樣……才符合你這種卑微蟲子應該有的樣子。”
瓦西裡聽不到他的嘲諷，或者說，他的大腦早已被痛苦與執念占據，聽不見外界的一切聲音。
前方就是洞口！光線照在他的雙頭上！戰友們的聲音似乎隱隱約約從地表傳了過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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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厘米！五厘米！
隻要再給他幾秒鐘，把寶石擲出洞口，擲給地表的同誌們！
看著瓦西裡那隻帶血的手臂即將夠到陽光的邊緣，伊利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無趣的掙紮。”
一道寒芒再次乍現！
伊利丹隨手一劃，戰刃帶起一道冰冷的軌跡，精準無比地掠過了瓦西裡正在向前爬行的右臂！
“噗！”
鮮血飛濺！
瓦西裡的右臂齊肩而斷，帶著斷裂的骨肉重重摔落在陽光下！
失去了一隻手臂與雙腿，僅剩下一條左臂的軀乾，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向前動力。
瓦西裡的臉貼在冰涼刺骨的泥水裡，雙眼大張著，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片觸手可及的燦爛日光。
爬不動了。
再也……爬不動了。
冷風順著洞口吹拂進來，吹乾了他臉上的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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