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帶徒與暗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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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徒進入第三天，許大茂已經摸透了倆徒弟的脾性。
他已經去采購科辦了轉崗手續，生效日子定在十一月一日，所以連著這幾天，許大茂一門心思，教徒弟，他希望十五號之前全部教會，然後在廠裡讓兩人放兩次電影，之後帶著下鄉一圈，回來直接交接結束。
這個思路和劉科長彙報了，得到了認可，所以才有十一月一日的時間出來。
"來，你倆試試搖機。"許大茂把搖把遞過去。
放映機靠手搖供電，搖快了片子跑焦，搖慢了斷片黑屏，講究個勻。
張向東頭回搖，胳膊較勁，忽快忽慢，銀幕上的小人兒抽風似的亂蹦。
李建設接過去，穩住呼吸，一下一下，竟搖出了節拍器的味兒。
許大茂樂了："行，建設這手穩，將來能當好放映員。向東腦子快，學起來也快。"
張向東咧嘴一笑，忽然問："許師傅，片子卡了咋辦？上回我見別廠放映員，正放著呢，啪，黑屏了，滿場起哄。"
"卡片，先看是不是接片沒咬死。"
許大茂把那卷教學片拎起來，指著片孔給他看。
"這齒孔要是沒卡進抓片爪，搖快了就脫，脫了就黑。真遇上了，別慌，關燈前把備用片接上，觀眾看不見那兩三秒。記著，放映員最忌慌，你一慌，全場就都亂了。"
李建設在旁悶聲記，忽然冒出一句："師傅，搖機手酸了咋整？一晚上倆鐘頭，胳膊跟灌了鉛似的。"
許大茂樂了："你以為這差是輕巧活？你看我，這右胳膊比左胳膊粗一圈，對吧？酸？酸就對了，酸出來才出功夫。前頭你倆先把流程走順，手勁慢慢練。"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"再說，乾咱這行，總比下車間掄大錘強百倍吧。"
許大茂在安心帶徒弟的時候，北京城內的五個黑市都刮起了風。
東城區黑市倉庫被洗劫一空，現場毛都沒剩一根。
這個消息在黑市根本藏不住，其他幾個黑市固然是嚴防死守，連夜換了倉庫位置。
更要命的是東城區黑市老大黑皮，這會剛才上頭大佬那挨批出來。
總損失八萬元，大佬說了，扣他一年的工資和一年的分紅，還要求他把當晚守夜的家夥埋了。
"踏馬的。"黑皮一路上都在罵娘，一邊罵不知道是哪個家夥針對自己；一邊罵這大佬也不是東西，自己一年的工資和分紅加一起四千塊就這麼沒了。
更在罵這大佬心黑，守夜的都是跟了自己七八年的兄弟，這埋的不是他兄弟吧。
自己真要是把人埋了，下麵的人肯定人人自危，以後怎麼帶隊伍？
這手筆是兩個小弟能做出來的？
傻子都知道這是遇到頂高的高手了，現場處理極為乾淨，找不到半點線索，關鍵那麼多物資極端時間內全部帶走還不留痕跡，有這本事誰給他做小弟？
心裡想著辦法，嘴巴卻沒停。
許大茂教完今天的東西，回到辦公室喝茶。
現在喝的就是黑市收來的好茶，其實也不算什麼好茶，但明顯不是碎末了，多數是成片多的。
是綠茶，具體什麼品種他就喝不出來了，前世加這世都是底層人，不懂這高雅的東西。
他也不摳門，給兩位科長一人分了三分之一，自己剩下三分之一，辦公室其他人要的也都來抓，反正白來的無所謂。
趙秋香這兩天有點不適應，許大茂居然沒有找自己？這男人結婚了居然不偷腥了？
也是奇怪。
雖然目前她有人在追，這人還是人事科的一個乾事，但趙秋香是個驕傲的人，多幾個人追求才顯得自己嬌貴。
這以前許大茂天天藏著她獻殷勤還不覺得，這突然不來了，反而覺得有點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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