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一僵,這點他最清楚。
藥材站收參,稍微斷一根須、皮蹭一點、品相略差,直接降級壓價,十成貨能壓成七成價,折騰一趟下來,剩不下多少。
許大茂繼續道:“我不壓你狠價,也不拿投機倒把的名頭嚇你。我給你一口統價,全部打包,不挑、不撿、不扣品相、不扣水分。”
“十年內小參,統一四塊一支。二十年內二甲子,十五一支。三十年內燈台子,三十五一支。四十年大參,六十一支。最後這支五十年老參,我給你一百二。”
這一口價報出來,老把頭眼睛猛地瞪圓。
比國營收購站整體高出一截,而且不挑毛病、不扣損耗、全部打包!
他原本心裡預期,能賣到國營價八成就算燒高香,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乾部出手這麼大方。
可他剛想應聲,又忍不住猶豫:“同誌……這、這價格是不是太高了?我這一堆……”
“不高。”許大茂打斷他,“我全收,省去你挨個跑腿、分批售賣、被人挑揀壓價的麻煩。最重要的,我一次性結清現金,不拖、不欠、不賒賬。你今天賣完,立刻走人,不留尾巴、不留後患。”
“你也清楚,這年頭敢一次性全包你野山參的人,整個沈陽城都沒幾個。普通人不敢碰,小商販吃不下,大單位不走私單。錯過我,你這批貨,要麼低價上交,要麼分批偷偷摸摸賣半年,還擔著被抓的風險。”
這年頭,膽大的吃肉,膽小的喝湯。
自己深山玩命挖參,無非就是換點活命錢、養家糊口。
遇上這麼一個爽快買家,是天大的運氣。
老把頭一咬牙,狠狠點頭:“行!同誌你實在!我聽你的!全部賣給你!”
許大茂微微頷首,乾脆利落:“數貨、算賬、結賬。”
兩人快速清點,大大小小一共三十六支野山參,從小到大排布整齊,品相皆屬上等。
一番核算下來,總價五百多塊。
許大茂直接從帆布包裡掏出一遝現金,數得清清楚楚,一分不少當場結清。
老把頭捏著厚厚一疊鈔票,手都微微發抖。
跑山一輩子,從來沒有哪一次賣參,賣得這麼痛快、這麼舒心。
“多謝同誌!多謝同誌!”老把頭連連道謝。
許大茂不廢話,離開之後,找個地方,小心翼翼把所有野山參一層層裹回青苔、樺樹皮,整齊打包,隨手收入空間。
這一手他現在使得越來越溜了。
買完參,他繼續隨便逛,遇到什麼買什麼,這大白天的擺攤的真不少,晚上的黑市他更期待了。
接下來他有意想攤主打聽買肉和買酒的地方。
還真讓他聽出點門道。
一個賣皮貨的大爺看到他買了自己處理好的四張狼皮墊子,才開口告訴他。
“買大量的肉得去農場,但一般人去可能買不到,我知道城裡西池街有個叫老驢的,專門給農場跑合。”
這個消息很不錯,算是有效信息了。
賣酒的很少,打聽到一家,跑去人家家裡全部打包也隻有七十斤高度散白,在許大茂死纏爛打出三倍高價的情況下終於買下來了。
這下許大茂是真的滿足了,準備溜達回城,休息休息,等天黑再去逛黑市。
快到旅館的路上,後脖頸子忽然有點發涼。
有人跟著。
許大茂悄悄用餘光掃到了,確實有人尾隨自己,他沒回頭,腳步照舊,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,假裝找人家。
腳步聲跟進來了。不緊不慢,隔著七八步,踩雪咯吱咯吱的聲兒聽得真真的。
他猛地一轉身,背後那人"哎呀"一聲,差點撞上。
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瘦長臉,左腿有點瘸,穿件灰不溜秋的棉襖,眼神有點閃,手裡還攥著個空布兜。
"你跟著我?"
"沒、沒跟著,我正好順路。"瘸腿男人乾笑,往後退了半步。
許大茂一把攥住他手腕。
五倍成人體質可不是說著玩的,他一使力,對方臉就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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