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沈陽黑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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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在沈陽的小旅館睡了一宿，第二天雞叫頭遍就醒了。
經過一整夜的休整人算是緩過來了，這時候的火車真是一言難儘，總之十分難受，關鍵是自己級別不夠買不到臥鋪。
東北的冬天是真冷，許大茂覺得比北京冷多了。
窗戶縫裡直往裡灌白毛風，爐子後半夜滅了，屋裡跟冰窖似的。
他從空間裡選了一件新棉襖出來，套上，這才感覺好多了。
他沒有急著起床，畢竟自己來出差，不是來受罪的，該偷懶必須偷懶。
他靠在炕頭，把這趟的差事在心裡捋了一遍，這趟東北他是很樂意來的，因為在北京自己要十分小心謹慎，避免出現什麼紕漏。
但到了沈陽，隻要自己想，稍微小心一點，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倒自己。
李懷德交代的是兩千斤肉、二十五天時間完成。
聽著嚇人，可對如今的他來說，真不算難。
他空間裡本來就有兩千來斤黑市貨打底，萬一完不成他就直接掏出來補上去就行了。
但昨天市肉食公司的馬辦事員話也說的明白。
向陽林場、紅光農場是有肉的，關鍵是怎麼能搞的到手？！
許大茂兩輩子都是底層人，別的不知道，但找人辦事要送禮這事是懂的。
他先在空間裡梳理了下，準備了六份煙酒茶禮物。
然後從空間裡取出鹹菜，自己做的饅頭，一點鹵肉，再接一壺熱水，吃的飽飽的，看看時間都九點了，才出了門。
今天已經是十一月一日了，軋鋼廠今天中午的肉菜自己是趕不上了，不過那點菜他也不放在心裡就是了。
沈陽這城市，其實這時候比北京大，也更複雜。
一路走來，明顯發現廠子更多。
許大茂按著昨兒打聽的方位，往城西老區走。
那兒應該是有個黑市，買肉的事情不急，先搞個黑市比較重要。
他故意白天來摸底了解路線，方便晚上乾活。
沈陽城西老區的路邊全是紅磚廠房，煙囪一個挨一個，有的冒黑煙，有的歇著，廠門口一般都掛著褪了色的紅布標語。
逛了幾個小時，路線都記住了，找了個國營飯店，吃中飯。
這國營飯店不大，但飯店裡麵人聲嘈雜，人很多。
木桌木板凳，桌麵都磨得發亮，牆上貼著節約糧食、厲行增產的標語。
先去窗口買票，沒有本地糧票，但全國糧票通用，飯店營業員看到全國糧票服務態度都會變好，因為這裡麵有利差。
你買的時候，一斤全國糧票就是一斤糧食，但她回頭拿去換，就可以換到三斤本地糧票。
所以不是這時候的服務態度不好，是你沒有給人家足夠的利益。
主食可選的有高粱米乾飯、二合麵饅頭、少量白麵饅頭，居然還有酸菜肉絲湯麵。
大部分顧客都選高粱米乾飯，但許大茂自然不一樣。
點了四個二合麵饅頭、四個白麵饅頭、一碗肉絲湯麵。
饅頭都裝在帶來的飯盒裡，回頭收進空間。
菜品都是接地氣的東北家常菜，
酸菜白肉，這是用儲存的大缸酸菜，配上屠宰場出來的凍五花肉薄片，湯寬，油星不算厚。
溜肝尖，豬下水，油不多，大蔥配菜，屬於是經典小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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炒乾豆腐（千張），這裡乾豆腐產量大，放上大蔥辣椒，屬於是素菜裡麵的硬菜。
土豆燉蘿卜。
雪裡蕻燉豆腐。
許大茂要一碗酸菜白肉，一盤溜肝尖，一份炒乾豆腐，再來一盤雪裡蕻燉豆腐。
算是最奢侈的個人餐了。
大廳裡不少乾部模樣的人、還有少量工廠工人，很多人隻點一碗素麵就算奢侈了。
所以許大茂雖然來的晚，但在全國糧票和充足肉票下，很快取到了自己的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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