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過了年六月就高中畢業了，能考上大學固然好，但目前的成績和錄取比例來看，大概率是考不上了。
他前段時間還在琢磨女兒的工作的事情，不想兒子就給解決了。
“這可太好了，大茂啊，你是真出息了。李懷德給的？！這李廠長是個人物，也看中你，你可要好好乾。”
“嗯，我立了功，他也有業績，但他確實舍得，出手大方。”
既然妹妹需要，這工作自然給妹妹留著了，介紹信還是給許大茂保管。
聊了一會許大茂就走了。
直接奔百貨大樓去了。
他要去買縫紉機和收音機。
縫紉機他不需要，但可以買給老媽，至於自己和婁曉娥買成衣就行。
收音機買新的給曉娥，家裡有一台舊的，回頭拿回來給妹妹聽。
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王府井街口慢慢往裡走。
這會已經是十二月了，北京城刮起的北風裹著細碎寒氣往脖子裡鑽，路上行人都裹緊棉襖，縮著脖子快步趕路。
許大茂遠遠就看見了北京百貨大樓那棟氣派的樓房，灰撲撲的外牆，樓體方正敦實，在整條街上格外紮眼。
記憶裡許大茂也隻來過一次，還什麼都沒買。
王府井大街上，人不算擁擠，但絡繹不絕。
不少人和許大茂一樣都是專門奔著百貨大樓來的，有的挎著布兜，有的提著皮包。
這年頭，能進一趟百貨大樓，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事，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未必能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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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把自行車停在大樓門外專門停放車輛的區域，交給看車的老師傅，付了兩分錢看管費。
領了個牌號，他抬手拍了拍棉襖上的塵土，整理一下衣襟，邁步踏上台階。
踏進百貨大樓，一股混合著肥皂、布料、木頭、雪花膏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一進門，大廳寬敞明亮，水泥地麵被擦得乾乾淨淨，頭頂懸掛著幾盞白熾燈，光線算不上耀眼，卻足夠看清四周。
光大白天點燈就可以看出這裡的檔次了。
牆麵上貼著紅色標語，“厲行節約，勤儉建國”，白底紅字，格外醒目。
櫃台一排挨著一排，沿著大廳向兩側延伸，每個櫃台後麵都站著穿著藍色工裝的售貨員，大多是女同誌，端正站好，不隨意閒聊，等著顧客上前詢問。
整個大樓一共好幾層，一層主要是日用百貨、糖果糕點、煙酒、五金；
二樓是布匹、成衣、鞋帽；
三樓就是大件商品，縫紉機、收音機、鐘表這些貴重物件都在這邊。
許大茂沒有急著直奔三樓，而是順著櫃台慢慢逛，好好看看1961年北京最大百貨大樓裡的光景，這也算是見證曆史了吧。
最先路過的是糖果糕點櫃台。
玻璃櫃台擦得鋥亮，裡麵整齊碼著各式點心，分量都不大。
水果糖是最簡單的糖紙包裝，還有奶糖，價格比供銷社的價格貴不少，還要糖票。
旁邊放著桃酥、槽子糕，用油紙包好。
既然看到了，許大茂就沒準備不買，意識一動，一些票進了自己的帆布包裡。
四斤奶糖，三斤水果糖，給了票，算了賬，把糖裝進帆布袋，接著去買桃酥。
二斤桃酥，一斤槽子糕，這票還有不少，但不敢買太多，一會裝不下還不好收進空間。
售貨員服務過程中語氣平淡，不熱情也不怠慢，按規矩稱重、開票。
並沒有多問，多說，倒是讓許大茂滿意了不少，每次去供銷社買點東西打聽的老多了。
繼續逛，隔壁是日化櫃台。
玻璃瓶的蛤蜊油、百雀羚雪花膏，擺在櫃台最顯眼的位置。
還有硫磺皂、固本肥皂，一塊一塊碼得整齊。
還有牙粉、搪瓷缸、木梳、牛角梳子，針線、紐扣，五顏六色的扣子裝在一個個小玻璃罐裡。
不少女同誌停在這裡，仔細看雪花膏，輕輕聞一聞味道，反複掂量，大多看一看，最後還是放下，舍不得花票。
再往前走是五金櫃台。鐵釘、鐵絲、鎖頭、斧頭、菜刀，搪瓷臉盆、搪瓷水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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