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攔路的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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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縣長，前麵有輛車一直擋在我們前麵，還打著雙閃。”
司機老梁的聲音透著一絲緊繃，車速明顯降了下來。
文巧芸從文件上抬起頭。
三十出頭的她，有著一張極為耐看的鵝蛋臉，眉眼清雋，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沉靜的書卷氣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——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時總帶著一種洞悉與研判，仿佛能一眼看穿對方藏在得體笑容下的心思。
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，襯得腰身纖韌，肩線筆直，既有年輕女性的柔美，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乾練。
“什麼車？”
她合上手中的文件，目光投向擋風玻璃外。
奚山縣的盤山公路像一條灰白色的帶子纏繞在崇山峻嶺之間，初春的薄霧還沒散儘，路邊的老槐樹剛剛抽出嫩芽。
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路旁，沒有打雙閃，也沒有熄火，像一隻伏在暗處的獸。
“牌照好像是市裡的。”
老梁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，“文縣長，要不要我下去看看？”
“等等。”
文巧芸的聲音平靜，但大腦已經在快速運轉。
她調任奚山縣縣長的任命三天前剛下，按照組織程序，應該由市委組織部派人送任。
她提前一天出發，本是想先熟悉熟悉路況，看看沿途的鄉鎮情況。
這條路上除了來往的貨車，很少有小車停留。
黑色帕薩特的車門打開了。
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走下來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，深灰色夾克，白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。
他朝文巧芸的車走過來，步伐不急不緩，臉上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微笑。
文巧芸認出了他。
市委辦副主任，許敬亭。
市委書記秦望山的貼身秘書。
她降下車窗，許敬亭正好走到跟前，微微俯身，聲音不高不低：
“文縣長，秦書記讓我來送送你。方便下車說幾句話嗎？”
“許主任親自跑這一趟，辛苦了。”
文巧芸笑了笑，推開車門。
她的動作利落，鞋跟踩在柏油路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許敬亭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兩人往路邊走了幾步，離老梁的車大約有七八米遠。
這個距離，車裡的老梁聽不到他們說話，但能看到兩人的側影。
“文縣長，長話短說。”
許敬亭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沒有立刻遞過去，而是單手握著，像是還在掂量，“秦書記讓我轉告你：奚山縣的形勢，比你想象的要複雜。你這一去，表麵上是補缺，實際上是踩進了一個泥潭。”
文巧芸沒有接話，隻是看著他的眼睛。
許敬亭沉默了兩秒，把檔案袋遞了過來：
“這裡麵有些材料，秦書記讓你在路上看完，記在腦子裡，然後銷毀。”
“銷毀？”
文巧芸接過檔案袋，入手很輕，裡麵應該隻有幾頁紙。
“看完了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許敬亭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，“還有一句話，秦書記特別交代的——前任縣長陳遠橋，死得蹊蹺。
官方結論是突發心梗，但屍檢報告疑點重重。縣裡有人不希望新縣長活過一個月。
你是‘空降’過去的，真實任務是暗中調查陳遠橋的死因，找到足以扳倒本地勢力團夥的關鍵證據。明麵上，你隻是一個普通年輕縣長。”
文巧芸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檔案袋的邊角硌進掌心。
她看著許敬亭，對方的表情嚴肅得近乎肅穆，不像在開玩笑。
“秦書記還有別的話嗎？”
“有。”
許敬亭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，看了一眼停在後麵的車，“你的司機老梁，是縣裡安排的。你的辦公室、住所、車輛，大概率都會被監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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