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入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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碑的背麵，刻著所有參與搶修和捐資出力的村民名字。
馮桂花的名字也在上麵。
她看到後，不好意思地笑了半天。
馬家坳的四公裡路也順利收尾。
顧長明請了市裡的檢測機構來做壓實度和平整度檢測，各項指標都達標。
文巧芸去現場驗收那天，沒有走車，而是和方知遠、顧長明一起從路頭走到路尾。
八公裡的路基，他們走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走到老周頭的地頭時，老人已經在地邊等著了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，裡麵裝著幾個剛出土的紅薯。
他非要塞給文巧芸，說文書記修了路，他今年種的這點紅薯終於能運出去了。
文巧芸收下了紅薯。
她讓何曉晴把紅薯送到縣政府食堂，中午蒸了，和班子成員一起吃了。
紅薯很甜，大家都說好吃。
年底的工作總結會上，文巧芸沒有講太多成績。
她讓何曉晴把那張“奚山民生清單”打印出來，投影在屏幕上。
上麵還有二十多個沒有打勾的條目。
她說：
“這些事，有的是明年要做的，有的是後年要做的。我們做得還不夠快。但每做一件，老百姓心裡就多一分踏實。明年，這張清單要繼續往下劃。”
台下沒有人說話，但文巧芸看到，好幾個人的目光落在那些未完成的條目上，臉上帶著沉思。
會議結束後，方知遠留下來，和她對了一下明年的大盤子。
經濟上，示範區一期要完工，二期要啟動。
民生上，除了飲水工程收尾，還要推進鄉鎮衛生院改造和學校食堂修繕。
兩個人對著筆記本，一條一條過。
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，政府大院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老槐樹的枝丫在路燈下投出稀疏的影子。
方知遠忽然說：
“文書記，你記不記得你剛來時，我在飯桌上怎麼跟你敬酒的？”
文巧芸想了想，笑了：
“你當時說我不會喝酒，不給麵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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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知遠也笑了：
“那時候我以為你跟以前的縣長一樣，來鍍個金就走。沒想到你把這地方當家了。”
文巧芸沒接話。
她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
“奚山的人把日子過好了，我才能睡踏實。這地方就是我的家。”
方知遠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合上本子，站起來，說：
“那行，明年接著乾。”
文巧芸點點頭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縣城的燈火一點點亮起來。
遠處的山脊在夜色中靜默如初。
她知道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但隻要腳下的路是實的，她就不怕走遠......
冬至那天，文巧芸去槐安新村參加了社區組織的包餃子活動。
社區活動室不大，擺了幾張長桌，上麵鋪著麵板和擀麵杖。
十幾個婦女圍著桌子，有的擀皮，有的包餡，邊說邊笑。
馮桂花也在，她擀皮擀得飛快，一個人供三個人包。
文巧芸進去時，馮桂花第一個看到她，大聲招呼：
“文書記來了！快坐快坐，今天包的是白菜豬肉餡，香得很。”
文巧芸洗了手，坐到桌邊，拿起一張皮開始包。
她包餃子的手藝一般，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，站不住。
旁邊的婦女笑著教她，說餡不能放太多，邊要捏緊。
文巧芸學得很認真，包了十幾個之後，終於有一個能立起來了。
她拿著那個餃子舉給眾人看，像小孩得了獎狀一樣開心。
老周頭也來了。
他坐在角落裡，麵前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，正慢慢地吃。
文巧芸走過去，坐在他旁邊。
老周頭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裡還嚼著餃子，含混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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