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遊戲都沒人玩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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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兩聲“臥槽”拽了過去。
靠近角落那幾排機器的玩家紛紛扭過頭，探頭探腦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。
有人把手裡的鼠標都鬆了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歪著頭往那邊瞅。
“出極品了？”
“爆了什麼？發出來看看。”
幾個離得近的已經站起來往那邊走了，伸長脖子想看一眼屏幕。
那個中年男人站在機器前麵，臉色發白，嘴唇抿著，整個人僵在那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。
周圍的嘈雜聲還在繼續，但他好像完全聽不見了一樣。
“老張，咋了？”旁邊一個認識的熟客問他。
中年男人抬起頭，環顧了一圈四周，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美國紐約市中心被轟炸了。可能是彈道導彈。”
網吧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然後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“老張，你是不是看電影看傻了？”
“彈道導彈打美國？你當拍電影呢？”
“哪個台放的？央視還是鳳凰衛視？”
中年男人沒有理會這些笑聲，轉過身，指著自己的屏幕：“你們自己過來看。”
幾個離得近的玩家湊了過去，腦袋擠在顯示器前麵，笑聲漸漸小了。
劉洋也探著脖子往那邊看了一眼，但隔了好幾排機器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他轉頭看向周開誠，發現周開誠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“小周？”
周開誠沒應聲。
劉洋又叫了一聲：“小周？”
周開誠像是剛回過神來，轉頭看了劉洋一眼，表情說不上是什麼神色。
這時一個客人快步走了過來，“網管，牆上的電視開一下。”
王芳芳這才反應過來，轉身在吧台抽屜裡翻遙控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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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台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是徐銳花錢裝的，平時基本是擺設，沒人看，連電源都沒開過幾次。
終於翻到了遙控器，她按了好幾下，電視亮了，跳出一個台。
屏幕裡正在播綜藝，歡聲笑語，客人皺了皺眉：“換台，換到鳳凰衛視。”
王芳芳一通亂按，電視畫麵跳了幾個台，最後停在鳳凰衛視。
畫麵裡是一棟冒煙的大樓，濃煙從樓體中上部翻湧出來，黑灰色的，在藍天底下格外紮眼。
鏡頭拉得很遠，像是從什麼高處俯拍的，畫麵抖動得厲害，偶爾晃一下，像是信號不穩定。屏幕下方打著一行字，白底黑字，很簡短——“紐約世貿中心大樓起火”。
沒有主播出鏡，沒有解說，畫麵就那麼放著，反複播放同一個角度的鏡頭：一棟高樓，側麵一大片濃煙，偶爾有碎片一樣的東西從煙裡掉下來。
網吧裡安靜了好一會。
“這是電影吧？”有人問了一句。
沒人回答他。
畫麵切了一下，換了個角度，這次鏡頭稍微近了一點，能看見樓體外牆上有一個黑色的窟窿，邊緣不規則。
又安靜了一會兒。
劉洋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吧台旁邊，仰著脖子看那台電視。
“這是美國？”他問。
周開誠站在吧台後麵，沒說話。
畫麵上又切了一次，這次多了一行字幕，滾動著從屏幕底部滑過去——“美國紐約世貿中心大樓發生嚴重爆炸，目前原因不明。”
畫麵裡的濃煙還在往上翻，比剛才更濃了，黑灰色的煙柱直直地升上去，在高處分叉散開，像一朵巨大的、緩慢盛開的花。
陸續有人站起來，圍到吧台附近，仰著頭一起看那台電視。
“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”有人問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，剛放的吧。”
“世貿中心？是不是那個很高的樓？紐約那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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