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你怎麼像個小老頭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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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點，星海網絡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不到十點就有人來占機器了，比平時早了一個多小時。
劉洋是中班，中午12點到晚上10點，但是早上九點就到了網吧。
他完全靜不下心來，坐了一小會兒，就起來伸個懶腰，溜達幾步，然後再坐下……
十二點一到，所有人都是統一的動作，注冊賬號，點擊遊戲圖標，登錄界麵彈出，輸入賬號密碼。
然後，屏幕上始終顯示“服務器繁忙，請稍後再試”。
……
有人開始連著按，回車鍵被砸得劈啪響。
“登不上啊！”
“我也是，一直繁忙。”
“是不是服務器炸了？”
“十二點整這麼多人同時擠，能不炸嗎？”
……
這時，周開誠正在樓上睡覺。
樓下那些喊聲、罵聲、鍵盤聲，隔著地板傳上來，悶悶的，像遠處有人在敲一麵鼓。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裹緊一點，又睡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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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中途醒過一次，摸出枕頭底下的電子表看了一眼：下午三點二十。
樓下聲音比中午那會兒還大。
他放下表，繼續睡，年輕的身體，不怕吵，閉上眼睛就能睡著。
再醒過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，看了看表，6點07分。
他沒急著起來，又躺了一會兒才坐起來，揉了揉臉，穿上拖鞋去洗漱。
公共洗漱間裡沒人，這個點大家都在樓下奮戰。
他慢悠悠地刷牙，洗臉，對著鏡子擠了一個剛長熟的痘，不能再瞎熬夜了。
回屋換了件衣服，下樓。
網吧大廳裡的景象比他想象的還要熱鬨，幾乎每台機器的屏幕上都是傳奇的畫麵。
有人還卡在登陸界麵，有人在安全區裡跑來跑去熟悉操作，有人已經出了城在砍怪。
劉洋看見周開誠從樓梯上下來，喊了一聲：“小周！你才起？我們都玩一下午了！”
“嗯，睡過頭了。”
“睡過頭了？公測啊大哥！你一點都不著急？”
“急什麼，服務器這麼卡，進去也是站著。”
劉洋張了張嘴，竟然沒法反駁。
周開誠沒在網吧停留，徑直穿過大廳，推門下樓。
快餐店裡坐著幾個網吧的熟客，正在吃飯，看見他進來，打了聲招呼。
周開誠吃完飯，付了錢，沒直接回網吧，在街上溜達了一圈，不急著回去吸二手煙。
等走到網吧樓下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上樓進入網吧，有人站在吧台旁邊等著，有人坐在地板上，更多的人稀疏地站在機位背後，看著別人玩。
劉洋坐在那台固定機器前，屏幕上“狂一刀”站在比奇城裡，周圍全是人。
他把人物擠到一個牆角裡，免得被擋住視線，但城裡的人實在太多了，整個屏幕看過去全是花花綠綠的名字堆在一起，他試了幾次都點不到NPC。
“怎麼樣，幾級了？”
“太難了。”劉洋歎了口氣，沒回頭，眼睛盯著屏幕，“擠了倆小時才進來，比內測第一天還多，到處都是人。走到哪兒都卡。”
周開誠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完全是人山人海，根本就沒有遊戲體驗，還不如下線玩會別的。
他笑著搖了搖頭，看這樣子，劉洋那台機器一時半會不會讓出來的。
他坐進吧台裡，王芳芳往旁邊讓了讓，她今天得上到十二點，現在八點剛過，還有得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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