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公交車上，可不太安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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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公交車上，周開誠靠著窗，外套的內袋裡揣著薛姐剛給的兩千塊錢，褲袋裡還有一台小靈通。
他已經有些困了，眼皮往下耷拉了好幾回，但每次快要合上的時候，就又硬撐著睜開了。
兩千塊錢在這個年代，夠一個普通工人兩三個月工資。
這個時候的公交車上，治安可不咋地，他一個外地小孩，荒涼些的地方，下車被搶劫並不是什麼稀罕事。
車廂裡人不多，幾個乘客零零散散地坐著，有人低頭打瞌睡，有人看著窗外。
每隔幾站上來幾個人，又下去幾個人，周開誠每次都抬眼掃一遍上車的人。
確認沒什麼風險後，他側著頭看窗外，目光在沿途的店鋪招牌和路口之間掃來掃去。
上輩子來這邊工作的那幾年，地產公司的辦公室就在附近，他來過很多次。印象中省建行總行的營業部也在這附近，是一個獨立的大樓。
這個時代能夠存錢的櫃員機還是稀罕物，這種地方應該會有。
車子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，他透過車窗看到了那棟建行大樓。
外牆的顏色比他印象中稍微新一些，但位置沒變，門廊也是老樣子，那幾級台階他閉著眼都能數出來。
他連忙站起來走到後門等著。
車沒開出多遠就到站了，下了車後沿著人行道往回走了兩百多米，果然看到了那個亮著燈的玻璃門，門上寫著“24小時自助服務”。
他推門進去，裡麵並排著三台櫃員機，CRT屏幕，厚厚的外殼，邊上貼著操作說明。
他認真看了一會兒，確認有存款功能，掏出銀行卡，插進去，按提示操作，把兩千塊錢塞進入鈔口。
機器嘩啦嘩啦地數了一會兒，屏幕閃了一下，彈出提示——兩張無法識別。
周開誠看了一眼屏幕，把那兩張錢抽出來，用手指把邊角捋平了，又塞進去。
機器又嘩啦嘩啦了一陣，屏幕彈回同一個提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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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了，1800就1800吧。
他按了確認鍵，屏幕上的餘額跳了一下，卡彈出來，吐了一張小條。
他把條子撕下來看了一眼，餘額裡增加到了4500。
他收好卡，拿著那兩張錢對著光看了看，不是假鈔，邊角稍微有些卷，折痕也深了一些。
他搖了搖頭，現在的機器識別率還是太低。
收好錢，他推門走出去。
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，路燈底下幾個行人匆匆走過，車流在路口排成一條長隊。
他站在台階上看了幾秒，呼了一口氣，沿著來路走回公交站。
大學站下車後，他沿街往回走，路過一家小賣部，櫃台玻璃下麵的貨架上擺著一排花花綠綠的電話卡。
他停下看了一眼，最邊上那排是小靈通充值卡，麵額有50、100、200 。
他伸手指了指，“拿一張100的”，掏出一張一百的遞上去。
老板接過去，先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把那張鈔票翻過來看了看，又對著門口的燈光照了一下，摸了摸邊角，確認沒問題了才把卡遞給他。
周開誠接過充值卡，站在櫃台邊上研究起來。
小靈通的充值和後來的手機完全不是一回事，不用輸入賬號，也不用手動輸入卡號密碼到某個界麵，而是撥一個充值的號碼，聽語音提示，按1、輸入卡號、按#確認，一步步操作下來。
他把卡翻到背麵，上麵印著操作流程，刮開塗層露出密碼，照著步驟撥號，按提示輸完卡號和密碼，最後聽到一句“充值成功，本機號碼餘額112元。”
這部小靈通並不是一台遺棄的機器，裡麵原本就留著十二塊錢。
也就是說薛懷歌前不久還在正常用著這張卡，話費沒停。
他正要把小靈通揣回兜裡，又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電量是滿格的。
薛懷歌遞給他這台小靈通的時候，說的是“扔抽屜裡兩個月了”，語氣隨意得像翻出來一雙不要的舊拖鞋。
但機子是乾淨的，電是滿的，隻有特意充好電放回去，才會是這種滿格狀態。
周開誠歎了一口氣，背上人情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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