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得找個幫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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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點出頭，天還沒透亮。
周開誠翻了個身，後背壓著床板，又翻回來，睜著眼看了會兒天花板，最後坐了起來。
睡不著了。
他摸黑套上外套，拿上小靈通和鑰匙，輕手輕腳下了樓。
旅館大廳的日光燈管還亮著，櫃台後麵沒有人。
他推開玻璃門走出去，外麵的冷空氣撲麵而來，吸了一口，又精神了許多。
那家早點攤的藍色遮陽棚已經支起來了，燈從棚子底下透出來，暖黃色的，把幾張矮桌照得發亮。
老板娘正在把一摞碗從塑料筐裡往外拿，看見他走近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：“小周，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周開誠走過去，在靠邊的矮桌旁坐下：“醒了就睡不著了，乾脆下來吃早飯。”
“還是老規矩？”
“嗯。”
老板娘應了一聲，轉身去盛湯。
她動作利落，先舀了一碗花生湯放在托盤上，又夾了兩根油條，一起端過來，放在他麵前。
“今天起這麼早，昨天睡得好不好？”她在他對麵那張空桌子邊站了一下，擦了兩下桌麵，像是順手，又像是在等他說話。
“還行吧，就是醒太早了。”
“年輕人，忙歸忙，覺還是要睡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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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開誠低頭喝了一口湯，花生依然煮得綿軟，入口就化，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，他不由得“嗬”了一聲。
冬日的早晨，喝上這麼一口熱湯，說不出的愜意。
“你這裡的口味，比老家那邊的很多店都要好。”周開誠誇了一句。
“那還用說。”老板娘的眼睛眯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些得意，“我這是老手藝了，以前在老家那邊就賣了十幾年了。”
“對了，今天還有油餅和麻蛋，剛出鍋的。”她站起來，“給你拿一個。”
“老板娘，你這老是送東西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有什麼不好意思的，一個麻蛋的事，值幾個錢。”她說著已經從炸鍋旁邊的篦子上夾了一個麻蛋，放在一個小碟子裡端過來，“你嘗嘗，今天這鍋炸得剛好。”
周開誠沒再推，接過來咬了一口，外皮酥脆，裡麵暄軟，確實是剛出鍋的火候。
老板娘站在他旁邊，看他吃完了一口，臉上的表情像是自己吃了一樣滿意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好吃，比我家樓下那家做的好。”周開誠也不吝誇獎。
他把第一碗湯喝得見了底，老板娘已經把第二碗端了過來。
接過第二碗，他這回沒急著喝，先把油條掰成段，泡進湯裡，等它吸飽了湯汁，再夾起來送進嘴裡。
油條外層還帶著脆，裡層已經被湯浸透了，嚼起來又軟又香。
他吃得慢了一些，腦子裡開始轉事。
工作節奏得調了。
現在這個跑法，八百台機器，一個人維護，已經顧不過來了。
往後的客戶隻會越來越多，不可能一直靠他騎著自行車一家一家跑。
他暫時想到兩個方向。
一個是把安裝包直接發給網吧老板，讓他們自己裝，他遠程指導。另一個是雇人，讓有基礎的人來分擔維護工作。
兩個方向各有各的好處，也各有各的麻煩，他沒急著往下想，先在心裡打了個標簽，等有空了再細琢磨。
天色從深灰變成了淺灰，路燈的光開始不那麼明顯了。
早餐攤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。
周開誠把第二碗湯喝完，覺得還沒飽，抬頭喊了一聲：“老板娘，再來一碗。”
老板娘正在給隔壁桌端豆漿，聽見他喊，轉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別吃撐了。”
“不會，我昨晚沒怎麼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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