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年前才有可能安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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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八下午，劉總打了個電話給徐銳。
劉總先說了幾句拜年的客套話，然後像是隨口提了一句：“對了，你們之前說的那個外掛的事，公司那邊有結論了。”
徐銳握著聽筒坐直了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技術部測過了，說是不涉及封包修改，不乾擾服務器，對遊戲平衡沒有實質影響。領導那邊批了，暫時不做處理。”
徐銳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不做處理？”
“對，保持關注，暫不采取行動。”劉總聲音小了些，“反正沒在網上大規模傳播，公司也不想花精力在這上麵。你現在該裝就裝，不用顧慮。我們這邊不會查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徐銳掛了電話，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過了大概半分鐘，他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拍，罵了一句：“媽的。”
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，腦子裡反複過著一組數字。
一百五十台機器。
星海的機器新，配置好，收三塊到四塊一小時。通宵時段雖然便宜點，但包夜十五塊折算下來也差不多。
如果早用上自動掛機，平均一台機器一天多跑兩個小時輕輕鬆鬆。
一百五十台，一天就是一千往上，一個月就是三萬多，這個數字還是往少了算的。
這隻是機位費，還有飲料、泡麵、點卡的連帶消費，又少了一大截。
從十月中旬他拒絕周開誠那天算起，到現在臘月二十八，三個多月。
如果當初周開誠跟他提的時候他答應了，現在海天那邊每天滿座的畫麵，就該在他店裡出現了。
他明明有機會第一批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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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外掛在他家的電腦上測了一周多，王糖糖的號掛到全區前列，老謝和孫宏偉閒下來喝茶，劉洋站起來端水收錢。
他都看見了。
他全看見了。
然後他想的是盛大那邊的態度，想的是自己在朋友麵前的麵子，想的是“一個在我店裡乾活的小孩用我的電和電腦寫出來的東西，憑什麼跟我收費”。
他想了很多。
每一件都想得通，每一件在當時的邏輯裡都是對的。
那些當時看起來都對的事，現在讓自己成了一個笑話。
臘月二十九，星海網絡大廳裡的人明顯少了。
上午十點，今天隻坐了不到兩成的機器，剩下的屏幕全是黑的。
明天就是除夕，該回家的都回家了。
徐銳站在吧台後麵，看著那一片黑著的屏幕，手裡夾著一支煙，沒怎麼抽。
昨天掛了劉總的電話之後，他一整晚沒怎麼睡好。
今天到了店裡，看著大廳，那種“損失”的痛感比昨晚在辦公室裡算賬的時候更具體了。
昨天隻是數字，今天他看的是空蕩蕩的機位。
老謝從樓梯口上來，“明天三十，我下午就不來了。”
“嗯，行。”徐銳點了點頭。
老謝站在吧台前麵，沒有立刻走開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徐銳看了他一眼，老謝才開口：“那個外掛的事，盛大有回話了？”
徐銳沒瞞他：“說了，不管。技術部測過了，說不影響服務器，不破壞平衡。”
老謝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一下：“不管？那不是好事嗎？”
“好事？”徐銳看著他。
“我們也裝啊。”老謝說得很理所當然，“海天那邊都裝滿了，我們客人被拉走了好多。”
徐銳沒接話。
老謝看了他一眼，臉上的笑意收了收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那些客人那邊，你準備怎麼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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