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劉洋、錢壯主動投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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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節過完，周開誠本來打算收一收，把步子放慢一點。
臘月那一個月衝得太猛了，新客戶簽了一批，老客戶催著更新，月底連軸轉了十來天，他連坐下來好好算賬的時間都沒有。
年後他盤算過，手頭的客戶穩住，版本一個月更新兩次，剩下的時間可以騰出來，琢磨琢磨後麵的事。
可事沒按他的計劃走。
初八剛過，張老板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小周，有個事得麻煩你。”張老板開門見山，“我有一個老朋友，也在城南開了家網吧，九十二台機器，年前剛上的新機子。他聽說我這邊外掛用得穩，想讓你過去也給他弄上。”
“張哥，我現在手頭的客戶已經不少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忙，但這是我至愛親朋，一定得幫忙。”張老板在電話裡笑了笑，“再說了，九十二台，不是小數目。裝修比星海和逍遙都新，機器全是剛配的，你那外掛往那一裝，跑起來順得很。”
周開誠沒有立刻回話。
“你幫我這個忙，算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張老板又跟了一句。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再推就不合適了。
海天網吧是他第一個客戶，張老板從頭到尾沒在價格上磨過嘴皮子，逢年過節該結算就結算，該幫忙就幫忙。
他開這個口，周開誠沒法說不，“行，張哥你介紹的，我沒話說。具體什麼時候過去？”
“我讓他這兩天聯係你，你們自己約時間。”
過了兩天，薛懷歌的電話也到了。
“小周，城南有一家新開的網吧，四十幾台機器，老板是我閨蜜，關係很好的那種。”薛懷歌說，“她聽我說過外掛的事，一直想裝，我就想著跟你提一句。”
“薛姐，你這介紹我肯定得去。”
“那行，我把你的號碼給她了，她回頭聯係你。”
兩家加起來一百三十多台，再加上年前新增的那一批，周開誠手頭需要按月維護的機器，一下子超過了一千六百台。
四個人分兩班跑，勉強能轉起來，但也隻是勉強。
招人這件事他不是沒想過。從臘月開始他就在盤算，但每次想到最後還是停在同一個地方：控製不住怎麼辦。
他想的不是錢，單純從賬麵上看，哪怕兩千塊錢一個月請人，完全請得起。
他怕的是規模本身帶來的麻煩。
有了人，就要發工資。
定了工資就有高低，有高低就有比較，有比較就有服不服氣，人心一散，隊伍就沒法帶了。
還得多嘴雜，有一個人往外說，他一個十七歲的外地人，沒有營業執照，沒有成年人的身份，沒有本地的關係網，一個月幾萬塊進賬的消息傳出去，在這個城市裡就是一塊沒有殼的肥肉。
這個城市一共有大大小小五七百家網吧，電腦一兩萬台，還在迅速擴張。
哪怕三成網吧裝上外掛，一個月也是小二十萬的生意。放在2002年，這個數字足夠讓很多人動心。
地頭蛇不一定做什麼狠事，他隻需要三天兩頭來找你一趟，偶爾問你一句生意怎麼樣，你就得明白他的意思。給得起，給不起，都得給。
他一想到這些，就覺得現在這個規模剛好卡在一條線上，再往前邁一步，就不是他能一個人控住的局麵。
所以他想緩一緩，現在這個規模就挺好的，平穩點，未來大把的錢等著自己，現在把日子過舒坦了就行。
但事物的發展自有它的規律，你越想收住腳步，那股勢頭就越會推著你往前走，由不得你擅自停下來。
一天下午，周開誠正帶著呂靈在城南一家網吧裡忙活。
小靈通響了，周開誠接起來，是劉洋的聲音。
“小周，你現在在哪？”劉洋問。
“城南這邊的網吧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和錢壯想過去找你，有點事要說。”
“行，你們過來吧。”周開誠報了位置。
“好的，那我們現在過去，十五分鐘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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