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頭抿了一口。
一根粗大的茶葉梗被喝進了嘴裡。
方源皺了下眉，把茶葉梗吐在旁邊的水泥地上。
他這才抬起頭，看向半空中的方振天。
塑料拖鞋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，發出“刺啦”一聲輕響。
“吠完了嗎？”
方源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穿透了狂風，傳到了半空。
方振天臉皮一抽。
方源晃了晃手裡的搪瓷缸，聽著裡麵茶水晃動的聲音。
“大清早跑過來放屁。”
“一大把年紀了，腦子是不是萎縮了？”
方源看著他，臉上滿是戲謔的冷笑。
“讓我自廢修為？你算個什麼東西。”
他把搪瓷缸放在折疊椅旁邊的磚頭上。
“你們方家人是不是都有被害妄想症，天天覺得自己是天王老子。”
“有能耐就下來咬我。”
“沒能耐就趕緊滾，別在這擋我的太陽。”
方振天愣住了。
他身為八品宗師，走到哪裡不是被人供著敬著。
江城城主見了他，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方家主。
現在，居然被自己的親兒子罵成是一條隻會放屁的老狗。
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。
國字臉扭曲成了一個猙獰的形狀。
“小畜生！你找死！”
方振天喉嚨裡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。
他雙臂猛地在胸前合攏。
渾身的暗紅色氣血瘋狂透體而出。
空氣裡的鐵鏽味濃鬱到了極點，令人作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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