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長老感覺脖子微微一涼。
好像有一陣帶著高壓電流的風從脖頸處吹了過去。
傷口甚至因為速度太快，在一瞬間被高溫封死。
他張開嘴，想繼續喊方天賜的名字。
想跪下求饒。
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，隻有漏氣的“嘶嘶”聲。
視線開始翻滾、旋轉。
他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管，看到了牆上的黑血。
最後，他看到了自己那具無頭的乾癟身體。
正拄著半截圖騰柱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“咕嚕嚕。”
長老那顆兜帽散開的腦袋，砸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像個皮球一樣滾出去三四米遠。
撞在牆根底下停住。
大睜著的眼睛裡，終於湧現出遲來的、無邊的恐懼。
無頭屍體的脖頸處。
壓抑的黑紅色鮮血終於噴湧而出，濺起一米多高。
被高溫雷霆烤焦了邊緣，傷口散發著烤肉的焦臭味。
血霧彌漫在狹窄的樓道裡。
走廊另一頭。
方青竹趴在渾濁的水窪裡。
毒液還在腐蝕她的右半邊身體，露出森森白骨。
她用僅剩的一隻完好眼睛，死死盯著這一幕。
那道藍色的閃電風暴停下。
方源單手提劍，背對著她，站在滿地殘骸的中央。
銀色的裝甲上沒有沾染一滴黑血。
劍尖斜指地麵，電弧漸漸消散。
五階深淵惡魔，一劍劈碎。
邪教分部長老，一劍梟首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，沒有任何拖泥帶水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。
方青竹渾身劇烈地打起擺子。
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舌尖被咬破了都沒發覺。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，直接攥爆了她的膀胱。
一股溫熱的淡黃色液體，順著她殘破的裙擺流了出來。
混進了地上的血水和毒液裡。
她嚇尿了。
下身一片濕冷，她卻連動都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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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昨天在家裡，方源也是這種態度。
方家人現在連骨灰都涼透了。
她絕望地把頭埋進臟水裡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生怕那個殺神轉過頭，順手也給她一劍。
“撲通。”
長老那具失去生機的無頭乾屍，終於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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