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像是有什麼沉重的肉塊被人在廢墟上拖拽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方源從彌漫的煙塵裡走了出來。
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上，落了一層厚厚的水泥灰。
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。
五根手指死死揪著一把散發著酸臭味和發膠味的頭發。
方天賜就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死狗。
被方源硬生生從倒塌的地下室廢墟裡拖了出來。
他身上的白色高定西裝早就掛滿了灰土和血汙。
剛才的頂板塌陷，幾百斤重的水泥塊砸斷了他的左腿。
森白的骨頭茬子刺破了西褲。
明晃晃地露在外麵，沾滿了灰塵和暗紅色的血肉。
他滿臉都是水泥灰，混著鼻涕和眼淚糊成了泥漿。
嘴裡發出漏氣般的淒慘哀嚎。
方源拖著他，走到了院子正中央的草坪上。
一路上，斷腿在碎石子上拖行。
留下一條長長觸目驚心的血印。
方天賜雙手拚命扒拉著地麵。
十個指甲全都摳斷了，鮮血直流。
十指連心，他卻顧不上疼。
巨大的恐懼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，他隻顧著驚恐地慘叫，嗓音完全嘶啞。
“放開我……不要殺我……”
漏風的嘴裡吐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。
方源五指一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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