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吵得她一陣眩暈。
她沒死。
那股足以致命的腥風被擋在了前麵。
方紫月顫抖著睜開眼睛。
視線穿過飛揚的塵土，落在了前方。
一個單薄的身影，穩穩地站在她和那頭六階怪物之間。
距離她不到兩米。
洗得發白的舊外套。
衣服下擺沾著灰土，隨著從穹頂漏下的夜風微微擺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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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防衛軍戰靴。
背影挺得筆直，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。
方紫月愣住了。
眼眶裡的眼淚突然停住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背影。
那個幾個小時前，在第一學府門外的廣場上。
被她指著鼻子警告、被她罵成窮酸廢物、被她命令保鏢趕走的背影。
方源。
怎麼會是他？
他不是應該在學府的新生考場上被人打斷手腳嗎？
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人間煉獄裡？
方紫月張開嘴，想喊他的名字。
喉嚨裡卻乾得像塞了一把沙子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方源連半個頭都沒回。
他根本不在乎身後癱坐在地上的方紫月是什麼表情。
哪怕她現在感恩戴德地磕頭。
他也覺得惡心。
方源的視線越過飛揚的木屑。
冷冷地盯著對麵那頭正準備再次撲上來的潛伏者。
準確地說，是盯著它脖子上那塊灰色的石頭。
高維空間石。
他抬起右手。
在身側的虛空中輕輕一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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