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再次奪眶而出。
衝刷著她花了的眼線，流下一道道黑色的淚痕。
她以前怎麼沒發現，這個弟弟的肩膀竟然這麼寬闊。
“謝謝你……謝謝你來救我。”
方紫月抽泣著，張開雙臂。
她想去擁抱這個唯一的親人。
想趴在那個剛才擋住怪物的結實後背上，好好痛哭一場。
她甚至想好了，以後不管方源多窮，她都會用自己的資源在京城捧紅他。
姐弟倆相依為命。
她的手距離方源的舊外套隻剩不到十厘米。
方源動了。
他沒有回頭，隻是隨意地往左邊側了半個身子。
動作幅度不大。
但剛好避開了方紫月伸過來的手。
方紫月撲了個空。
腳下一滑，高跟鞋的殘跟踩在一塊碎肉上。
她整個人失去平衡，踉蹌著往前跌出兩步。
險些一頭栽進剛才潛伏者爆炸留下的那個焦黑淺坑裡。
方紫月穩住身形。
她愣住了。
張開的手臂尷尬地僵在半空。
她轉過頭，錯愕地看著方源。
“方源，你還在生姐姐的氣嗎？”
她咬著嘴唇，眼眶紅通通的，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。
“白天是姐姐不對，姐姐向你道歉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方源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往下壓的手勢。
他終於轉過頭，看著麵前這個自我感動的女人。
眼神冷得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。
更沒有所謂的親情和心疼。
方源拍了拍剛才裝進空間石的那個口袋。
硬幣和石頭碰在一起，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他看著方紫月。
嘴角扯動了一下，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想要道謝？”
方源的聲音在空曠破敗的體育館裡回蕩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生鏽的刀，刮著方紫月的耳膜。
“別自作多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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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了指地上那灘屬於潛伏者的碎肉。
“我來這裡，隻是看上了這頭怪物的材料而已。”
“這種級別的材料，在黑市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方紫月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。
連呼吸都停頓了半秒。
她張著嘴，喉嚨裡發不出一丁點聲音。
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“至於你。”
方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就像在看一袋被丟在路邊的垃圾。
“你死不死，被吃成骨頭還是變成肉泥。”
方源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。
“與我無關。”
這四個字，像一把重錘。
狠狠砸在方紫月的胸口。
砸碎了她剛剛拚湊起來的那點親情幻想。
砸碎了她身為頂流明星的高傲。
骨子裡的寒意瞬間湧遍全身，凍得她牙齒咯咯作響。
原來他根本不是來救自己的。
原來自己在他的眼裡，連一塊怪物身上的石頭都不如。
方紫月雙腿一軟。
“撲通”一聲，再次跌坐在滿是血水和尿液混合的爛泥裡。
裙擺被徹底染黑。
她的道心在這一刻，徹底崩塌。
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板上，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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