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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千戶有令，違令者斬！”
封寒暴喝一聲，不給劉通半點推諉的餘地，身形已再次撲向賭坊窗戶。
劉通麵如土色，但封寒真有臨陣斬將之權，他不敢抗命，隻得硬著頭皮提刀衝出，一刀斬向曹仁。
“滾！”
曹仁看都不看他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揮，元氣化作一道實質般的掌風，重重拍在劉通胸口。
噗！
劉通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，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口鮮血，重重摔在錦衣衛陣前，掙紮了兩下竟沒能爬起來，麵色慘白如紙。
也不知道是真弱，還是在防水。
賀臨見狀，隻得拔刀上前，與曹仁戰在一處。
但曹仁橫練肉身刀槍不入，元氣雄渾如海，賀臨雖也是聚元境，卻被壓製得節節敗退，險象環生。
封寒趁此機會，已撲至窗前三尺！
他右掌凝聚元氣，便要一掌破窗。
就在這時。
“哼！”
一聲輕哼，從長街儘頭那頂紫金大轎中傳出。
那聲音極輕，極淡，像是老者不經意的鼻音，甚至帶著一絲慵懶。
可落在封寒耳中，卻如九天驚雷在識海中炸響！
轟！
封寒渾身劇震，如遭雷擊，凝聚的元氣瞬間潰散。
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身影如同一隻折翼的死鳥，從半空中跌落，砰地一聲砸在地上，抱著腦袋蜷縮不起。
腦海針紮一般劇痛，渾身無力，元氣紊亂，短時間內徹底失去了戰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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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此一幕，賀臨與劉通皆是心中巨震，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糟了！
這老太監……
竟然要親自出手？！
長街上死寂一片，無論是東廠番子還是錦衣衛，都在那聲輕哼下噤若寒蟬。
呼。
紫金大轎的簾子被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掀開。
曹瑄躬身行出，高瘦身軀緩緩拔直，如山影垂落。
他隻是平靜地掃了賀臨一眼。
就這一眼。
賀臨隻覺一股無形威壓如泰山壓頂，神魂都在顫栗，體內元氣竟自行紊亂。
他臉色一白，被曹仁趁機一掌擊退，跌坐在地，再也動彈不得。
曹瑄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。
他緩步而下，走向賭坊，暗紫色的蟒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，目光落在賭坊正門。
“曹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“帶著這麼多番子，連個小旗都拿不下。”
他微微側首，深陷的眼窩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怒意，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。
“我倒真要看看，這是個什麼人物，敢殺咱家兒子，還能拖住曹亨這麼久。”
“不是說，就一個小旗官嗎？”
他是真的動怒了。
也是真的好奇了。
……
金玉賭坊內，一片狼藉。
贏驍半靠在翻倒的賭桌旁，低垂著頭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仿佛已是強弩之末。
鮮血浸透了他飛魚服，順著衣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，彙成一小灘猩紅。
他握著刀的手無力地垂在身側，刀尖抵著地麵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瀕死的野獸，隻剩下最後一口氣。
示敵以弱。
看我裝唐陰他一手！
在那暗紅血跡的掩蓋下，他體內的變化卻堪稱恐怖。
被曹亨轟出的血洞，此刻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、閉合。
斷裂的筋絡在皮下重新接續，如龍筋鋼索一般堅韌粗大。
受損的臟腑被一層溫潤的紅光包裹，迅速修複。
虯龍九變練至第六變，已然生機無儘，讓他的恢複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更可怕的是他體內積蓄的氣血。
剛才亂戰中斬殺的十幾名東廠番子，其精血儘數被紅珠吞噬，存蓄在他四肢百骸之中。
若是以往，這股磅礴的氣血早已將他撐得經脈脹痛，若不及時煉化，要麼逸散，要麼撐爆身體。
但此刻氣血如龍，讓他體內氣血上限暴漲了數十倍，那浩瀚如海的氣血在經脈中靜靜流淌，再無半點漲爆之感，隻待他運轉萬象破嶽訣，便可儘數化為氣勁！
至於肉身……
贏驍微微握拳，感受著皮下那層致密如龍鱗的組織，以及骨骼中傳來的堅不可摧的質感，還有筋絡如鋼索般繃緊時的恐怖彈力。
一身鱗皮龍骨，力增九千斤！
與之前相比，簡直是天上地下！
曹亨提劍走來，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已經聽到了那聲輕哼，心頭震顫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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