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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既然兩位老師都發表了觀點，接下來我們進入同學提問環節，請大家舉手發言。”
蘇晚清話音剛落，後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了起來，話筒遞到他手裡，聲音還有些發顫：
“大飛老師你好，我是遊戲設計係大三的學生。我想問一下，這款遊戲雖然玩法簡單，但它引發的情感共鳴是真實的，很多玩家通關後自發去查史料、去烈士陵園打卡，這種社會價值難道不能證明它的成功嗎？”
大飛嗤笑一聲，甚至懶得坐直：“社會價值？同學，你混淆了概念。”
“去查史料、去打卡，那是曆史本身的價值，不是遊戲的價值。”
“你把這段曆史拍成抖音短視頻，照樣有人去打卡，照你這麼說，是不是隨便剪個紀錄片配個悲樂，也能拿年度最佳遊戲？”
男生漲紅了臉，張了張嘴，最終訕訕坐下。
“我有問題！”
一個紮雙馬尾的女生搶過話筒，語氣激動，“大飛老師，您說它消費曆史，可製作組在結尾放出了真實的烈士名單，很多玩家因此第一次知道了劉誌海、周向陽這些名字，這難道不是在傳播曆史嗎？”
“傳播曆史？”
大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把烈士名字放在遊戲結尾當字幕滾動，這叫傳播曆史？這叫消費死者！那些名字是給你當通關獎勵用的？你通關了，給你看個名單，感動一下，然後該乾嘛乾嘛。這叫尊重？這叫賽博哭牆！”
“大飛老師，我是從程序角度分析的，這遊戲的體力值衰減雖然用了線性模型，但它的環境音效和敘事節奏配合得非常精準，在獨立遊戲的技術限製下，這種資源分配其實是合理的......”
“合理？”
大飛直接打斷，“同學，你程序學傻了吧？優化差就是優化差，資源分配爛就是爛。按你這邏輯，我畫個火柴人配個催淚旁白，程序寫得一坨屎，也能叫資源分配合理？獨立遊戲不是免死金牌！”
“可是大飛老師，阿澤和coke的直播效果那麼好，幾百萬觀眾都在看，這難道不能說明遊戲的魅力嗎？”
“直播效果？”
大飛眼睛發亮，“這位同學，你搞清楚，那是主播的魅力，不是遊戲的魅力！”
“阿澤哭是因為遊戲好？不，是因為阿澤會演！coke被虐是因為遊戲難？不，是因為coke要節目效果！把這兩個主播換到掃雷上，他們照樣能哭出來！”
連續四個提問，全被大飛碾地粉碎。
全場一片死寂。
小鹿想反駁，剛拿起話筒，大飛就斜睨著她一眼：“小鹿老師也想問？”
“我......”
小鹿握著話筒，手指關節發白，最終還是緩緩放下，沒有問出來。
台下，學生們麵麵相覷，沒人再敢舉手。
大飛靠在椅背上，攤了攤手，一副“還有誰”的囂張模樣：“看來今天可以有定論了，這遊戲就是......”
“大飛老師。”
一個平靜的聲音從第一排響起。
林昭緩緩站起身。
王鐵柱一把拉住他：“昭子，你乾嘛？你別衝動......”
“沒事。”
林昭拍了拍他的手示意鐵柱放心：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蘇晚清順著聲音看來，正是開場那個盯著自己看的男生。
她把話筒遞給林昭，同時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：“這位同學，請講。”
林昭接過話筒，侃侃而談：“大飛老師，我想從一個普通玩家的角度，跟您請教一個關於傳播的問題。”
“傳播？”
“您說這遊戲是PPT播放器，交互簡陋，情感綁架，消費曆史......”
林昭頓了頓，“那您怎麼解釋，它在零宣發預算、零推廣資源、甚至零媒體評測的情況下，十五天銷量破萬，直播熱度連續七天霸榜？”
大飛嗤笑：“不就是賣慘賣情懷嗎？流量密碼誰不懂？”
“如果賣慘就能賣一萬兩千份，那市場上應該全是這種類型的爆款。”
林昭搖了搖頭，“事實是，這款遊戲在阿澤直播之前，三天隻賣了十多份，它的爆發並不是掌握了流量密碼，而是來自玩家的自發傳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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