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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嘶......今天的輿論風向怎麼不太對啊......”
京海市宣傳部輿論監測科，黃冠先盯著屏幕上的熱搜榜單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何科長！”
何玉梅正端著保溫杯，對著電腦批閱文件。
她四十出頭，短發乾練，眉宇間帶著常年與輿情打交道練就的敏銳。
見黃冠先慌慌張張闖進來，何玉梅眉頭一皺：“慌什麼？天塌了？”
“比天塌了還邪門！”
黃冠先把一份文件遞給何玉梅：“您看！從淩晨一點開始，快腳、鬥音、批哩批哩，全平台熱搜前十占了六個，全是這個......”
何玉梅低頭看去。
紙麵上，熱搜詞條聞所未聞，見所未見：
#四行倉庫升旗#
#蘇州河畔鮮花#
#人民必勝#
#是男人就爬雪山最終章#
#阿澤白天升旗#
#八百壯士#
配圖裡，天南海北的網友自發組織，手捧鮮花，湧向蘇州河畔。
有人舉著手機，屏幕上是遊戲裡那麵染血的旗幟，有人穿著舊式軍裝，在晨光中敬禮，更有人拉起了橫幅，上麵用毛筆寫著四個大字，“人民萬歲”。
“原因是一款名叫《是男人就爬雪山》的遊戲......”
黃冠先咽了口唾沫，“昨晚最終章上線，一個遊戲主播過關，點燃了大家的愛國情懷。現在全網都在討論四行倉庫......”
何玉梅拿起紙張，逐行掃過，目光越來越凝重。
她乾了十五年宣傳工作，太清楚這種級別的民間自發輿情意味著什麼。
這是真真正正的情感共鳴，是壓在民族記憶裡的熱血被一朝點燃。
“給公安那邊打個電話......”
何玉梅放下紙張：“讓他們注意蘇州河周邊的交通，加強疏導，今天去獻花的人不會少，別出踩踏事故。”
“另外，你現在就跟我走，去找羅副部長彙報，這件事......不簡單。”
“是！”
404宿舍。
窗簾拉得死死的，屋子裡彌漫著發酵了一夜的雄性荷爾蒙氣息。
“草......”
王鐵柱一個激靈突然醒過來，迷迷糊糊問道：“昭子，他媽的幾點了？”
他抓起手機一看——下午四點半。
“昭子！昭子！起來了！”
王鐵柱一骨碌爬起來，撲到林昭床前，蒲扇大的手“啪啪”拍在林昭臉上：“快醒醒！都四點半了，阿澤今晚七點半就開始播了，咱們洗漱洗漱時間剛好！”
林昭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去。”
“為啥啊？！”
王鐵柱急了，“你可是老板！老板不關心數據，那跟太監上青樓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......滾。”
林昭把被子掀開一條縫，露出兩隻布滿血絲的眼睛，昨晚熬了一宿，精神早就透支到了極限。
“老子今晚......有事。”
“啥事能比遊戲重要？”
“約會。”
“......啊？”
王鐵柱整個人都傻了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：“約、約會？你跟誰約會？蘇晚清？她不是今晚也要去看直播嗎？”
“不是她。”
林昭坐起身，抓了抓雞窩一樣的頭發，下床翻箱倒櫃找衣服。
“那是誰？”
王鐵柱湊上來，滿臉八卦：“昭子，你背著蘇學姐找別的女人？你完了，蘇晚清她媽能把你皮剝了！”
“別廢話。”
林昭把衣服往床上一扔，轉身進了衛生間洗澡：“幫我跟晚清說一聲，今晚的事她全權負責，還有......如果明天我沒回來，記得報警。”
“啥？！”
王鐵柱撲到衛生間門上，“砰砰”直敲：“昭子！你他媽說清楚！什麼叫明天不回來？！你要去乾什麼？！”
門“哢噠”一聲開了。
林昭露出精壯的上半身，他看著王鐵柱，沉默兩秒，然後伸手拍了拍兄弟的肩膀，語氣沉重：
“柱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明天沒回來，”林昭深吸一口氣，“記得把我的硬盤格式化。”
“......硬盤？”
“對，D盤，E盤，F盤，全格了。”
“尤其是那個叫學習資料的文件夾......”
林昭眼神飄向遠方，“一定要物理銷毀，不能讓任何人看到。”
王鐵柱：“？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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