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不好的猜測，金娜停住話，用手指了一下門外，示意林川和她一起出門。
走出了門，這位女警官才輕聲說道：「相對於其他國家的留學生，本地人和本地黑幫，對你們國家的留學生要友好一些。」
「即便是偶爾有人碰到黑幫，隻要不涉及黑幫的命脈，黑幫都不會管他們。」
「但是像你朋友這樣，突然要離開，然後買了票卻沒能離開的。」
「有很大的概率已經遭遇了意外，我們會進行調查，但很有可能沒有結果，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。」
聽見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，林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出發之前，項晨父母說的那些話。
出發之前，項晨父親就猜測項晨可能已經遭遇了不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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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這個猜測，項晨的母親表示無法接受，倒是項晨的父親比較豁達，主動幫林川製定了兩個方案。
假如項晨還活著，那就想辦法找到人。
假如項晨已經死了，那就想辦法找到他的屍體，把他的骨灰帶回家鄉，入土為安。
現在，已經確認項晨死亡，那接下來，就需要找到項晨的屍體。
紐約很大，僅靠自己瞎找，有那麼一點點麻煩，還得請麵前的警察出麵。
而且還得防著項晨兵分五路打對抗賽。
思考好對策，林川露出一個將哭未哭的表情，隨後捏起拳頭，鼓起勇氣，怯生生地用哭腔朝麵前的女警察問道：
「警官，隻是有很大的概率，但還有很小的概率還活著，對嗎？」
「隻要還有概率，我們就不能放棄，對嗎？」
聽著那哭腔，金娜剩下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裡。
兩個好朋友，一個在異國他鄉留學，然後生死不明。
另一個受朋友父母所託，不遠萬裡來到美國，尋找朋友的蹤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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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希望很渺茫，都不願放棄。
這樣的友情，很值得讚揚。
站在原地思考片刻，金娜突然開口問道：「我記得你用的是旅遊簽證，對嗎？」
話題跳轉太過突然，林川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回答：「是的，停留期15天！」
得到答案，金娜按下對講機：「指揮中心，我是金娜，編號17445。」
「我們沒有找到那位外國租客，他可能出了意外。」
「那孩子想要找到自己的朋友，但他的簽證是旅遊簽證，停留期15天，我需要警察局為他出具一份緊急的簽證停留期延長說明，以及一份可以用於租賃房屋的無犯罪記錄說明。」
說清楚了理由，對講機對麵安靜了下去，幾十秒後，對麵的聲音換成了一個渾厚的男性聲音：
「收到，看來那是一個好孩子，你得留下他的地址，下午他就可以拿到這兩個東西！」
得到回應，金娜朝林川伸出手：「機票，以及酒店入住記錄。」
「這裡！」林川從包裡找出機票，和酒店訂單。
金娜對機票和酒店訂單拍照，轉過身，又朝走出來的查爾斯太太走去，和查爾斯太太說了幾句，就和托比一起，重新回到林川麵前：
「孩子，你先回酒店！」
「感謝！」林川十分有禮貌地彎腰道謝，等金娜和托比離開，他又走向查爾斯太太：
「太太，我需要進去收拾晨·項的行李，可以嗎？」
「可以！」老太太點頭，伸手擦去眼角流出的淚水，又對林川說道：「孩子，替我向晨·項的父母問好。」
留下一句話，老太太滿臉傷心地轉身離去。
在老太太離開後，林川走進門拿出手機，給遠在國內的項晨父母打去電話。
國內是半夜，但電話剛打過去就被人接通了。
緊接著就是項晨母親哭泣的聲音：「小川，小晨找到了嗎？」
張了張嘴，林川還是把項晨的情況說了出來：「伯母！節哀！」
「他活著的因果已經消散，我沒辦法找到他。」
「隻能看看能不能從他的遺物裡找到線索，重新找到和他有關的因果線，通過因果線找到他的屍體。」
聽著他的話，電話另一頭隻剩下了悲愴的哭腔，以及沉重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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